她真的惹惱皇上,真的害王府的人快要人頭落地了……
「奴婢告退!」見她一臉痛苦,柳依依滿意的揚唇,走人了。
哼!看妳還能得意多久?
???
「憶兒,妳怎麼了?」
耿擎跨入房門時,見到的便是裴憶憶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落淚,嚇得他趕忙趨前抱起她,察看究竟。
「是不是哪兒不舒服?」他焦急的問,「我立刻派人去請大夫!」
「沒有……」裴憶憶搖著頭,斗大的淚水隨著這動作不斷落在耿擎身上,讓他又心疼又不捨。
「那妳為什麼哭?」耿擎抬起她的下顎,雙唇細細吻去她臉上的淚珠。
「我……」裴憶憶稍稍推開他,直直望進他眼裡。「相公,你告訴我,王府裡的人是不是會死?」
「王府?」耿擎一愣。
「是吧?」將他的呆楞視為默認,裴憶憶小臉一垮,淚珠又紛紛落下。「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
「等等,等等!」耿擎忍不住伸手摀住她的嘴。「妳到底在說什麼?王府的人為什麼會死?又為什麼都是妳的錯?」
「唔……唔……」裴憶憶眨了眨眼。
「啊!對。」耿擎趕忙放開手,「妳從頭開始說,說清楚些。」
「柳依依說,因為我那天不小心得罪皇上,所以相公才趕忙帶我到別院來避難……」說著說著,她又想哭了。
「柳依依?是誰?」耿擎疑惑的問。
「我的丫鬟。」
「丫鬟?嗯!沒印象。」耿擎趨前以頭抵住她的頭,眼對眼,十分慎重的說:「我告訴過妳,皇上沒有生氣,不是嗎?」
「但是……但是柳依依……」
「妳相信她,還是相信我?嗯?」耿擎不悅的抿唇。
「當……當然是相公你啊!」
「那就對了,我說皇上沒有生氣就是沒有生氣。」耿擎啄了下她的紅唇。「別再胡思亂想了,知道嗎?」
「但是……」
「還但是?」
「那我們為什麼要到別院來?」裴憶憶還是堅持要將心中疑問全問清楚。
「因為……」耿擎臉上突然浮現可疑的紅雲。
「因為什麼?」裴憶憶追問。
瞧她一臉不打破砂鍋問到底絕不罷休的表情,耿擎無奈的歎口氣。
「因為我想和娘子妳單獨相處幾天,不想讓那些不相干的人士打擾。」
單獨相處……
裴憶憶心頭一甜,望著耿擎臉上的紅雲,自己的臉頰也緋紅了。
???
「該吃飯了!」
吳光泰張開眼,看著端了一大盤食物的柳依依笑意盈盈的進門來,不由得挑挑眉。「妳很開心?」
「是啊!」柳依依將食物放在桌上,轉過身來扶他坐起。「終於給一個我一直看不順眼的人一點顏色,我開心得很呢!」
「妳也有看不順眼的人?」吳光泰奇道。連他這般凶神惡煞她都肯照顧了,這世上還會有她看不順眼的人?
「當然有。」柳依依咯咯笑了。「你說這什麼話?我也是人啊!當然也會有看不順眼的人。」
「是什麼樣的人?」
「很討人厭的人。」柳依依一言帶過,「好了,別提她了,還是快趁熱吃吧!」
「妳要待在這裡看我吃?」
「對啊!怎麼了?這幾天我不都是待在這裡嗎?」
「就是這樣才奇怪,」吳光泰吃一口稀飯,「妳不是這裡的丫鬟嗎?怎麼不用去伺候主人?」
「哼!她有手有腳,哪需要人伺候?要我去看她的臉色,我還寧可待在你身邊。」
柳依依望進他眼裡,笑意盈盈的臉上充滿了某種吳光泰說不出來的情愫,讓他心頭頓時一驚。
這女子……不會吧?
「這麼多天沒近女色了,我心癢得很。」吳光泰故意露出個淫邪笑容,「既然妳不怕我,那麼就由妳來安慰我好了。」
「我……」柳依依一愣。
「就是妳!」吳光泰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自己身下,再次露出淫笑。「發抖了?怎麼,瞧妳這個模樣,肯定沒有過男人吧?」
「沒……」柳依依咬咬唇,沉吟片刻,突然對他露出略帶羞澀的笑容。「如果是你,我……願意……」
「妳……妳願意……」吳光泰差點咬到自己舌頭。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啊?
「嗯!」柳依依嬌羞卻肯定的點頭。
「見鬼了!」吳光泰忍著疼痛,硬是翻身下床,氣急敗壞的罵,「妳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妳一個女人家的清白難道就這麼輕易給人嗎?」
喔!瞧瞧自己說這什麼話?他一個鼎鼎有名的採花大盜,竟然在勸人守住清白?真是笑話!
「我知道。」柳依依語氣依舊堅定。
「見鬼了!」吳光泰火冒三丈了。「妳這女人是怎麼回事?妳爹娘是怎麼教妳的?」本來是想嚇嚇這個女子,沒想到竟然是他被嚇到了!
「他們死了……」柳依依低下頭,「我已經沒有親人了……」
「妳……」吳光泰一楞,頓時手足無措,「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很想有個親人。」柳依依抬眼望向他,水汪汪的大眼盈滿渴求。「真的,我好想有個親人……」
「妳……」吳光泰重重歎口氣,撥開她的身子,逕自往床上一躺。「我累了,我要睡了。」
「我……」柳依依望著床上已然閉起雙眼的吳光泰半晌,明白他已經不打算理會自己了,只有幽幽歎口氣。「我出去了。」
聽見房門闔上的聲音,吳光泰才緩緩張開眼睛,望著房門。
傻女人!指望他做什麼?他可是個惡貫滿盈的採花大盜啊!
???
「看來這隻手是廢了。」
吳光泰試著動動右手,卻發現右手完全不聽使喚,胸口不禁湧起一股濃濃的恨意。
都是那個該死的擎親王!這個仇,他非報不可!
躺在床上好些天了,他決定下床走走。
「看來這裡是個大戶人家。」邊打量四周景物,心裡邊暗暗盤算著今後該如何。
穿過一條長廊,面前出現一大片梅樹林,他對這完全沒興趣,哼了聲正想轉往別處,突然,他瞥見梅樹下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