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更近了……哎?他怎麼停在她前面?難道……是找她的嗎?方如微微歪著頭上下打量桌旁的男人……
一陣香風席捲而至,伴隨著心媛鬆了口氣的聲音
「抱歉抱歉,我來給你們介紹……」
「啊——!!!」「是你——!?」
「法拉利自大狂!!!」「妄想症笨蛋路癡!?」
兩根食指同時指向對方的鼻子。
「哎?你們認識嗎?」心嬡從自己的好友看向自己的老師,再看回自己的好友……那兩張臉上的表情……實在很難用「欣喜若狂」來形容……不過倒是……很有趣的樣子……
「不認識!」「我認錯了。」
兩根手指不約而同的撤回,只有瞪著對方的眼睛裡依舊火花亂蹦。尤其是方如,她早忘了什麼淑女該有的儀態,咬牙切齒的神情像是恨不得在那傢伙身上鑽十個八個洞出來。
「呃……那我來介紹——我的好朋友,方如;我的藝術指導,溫楚揚老師。」
「哼——」「哦——」
不同的用詞傳達了相似的訊息——不爽……很不爽。
越來越有意思了……期待的亮光在心嬡一雙美目中閃爍。她敢以未來三十年的演藝生涯打睹,這兩個人……絕對有搞頭!
靜如死水的一頓飯。
溫楚揚切牛排的動作很優雅,誰也不會看出他心裡正承受著怎樣的「折磨「。
大家閨秀?溫柔賢淑?哈——這笑話一點兒也不好笑??br />
他決定了,吃完這塊牛排就跟童心嬡這個恐怖分子攤牌——他要收回先前的允諾!
很巧的,方如此刻的想法和溫楚揚如出一輒。
風趨幽默?平易近人?隨和好脾氣?哼——胡說八道不打草稿!
她決定了,喝完這碗玉米濃湯就逃得遠遠的——最好一年之內不讓心嬡找到她!逃到馬來西亞?太近了……泰國?也不夠遠……歐洲?唔……她沒錢……
心嬡把兩人之間壁壘分明的情緒看在眼裡,心裡不知偷笑了幾遍。
「這裡視野很不錯。」她對方如說。「溫老師和這間餐廳的經理很熟,特地留了這個位子給我們。」
方如頭也不抬,「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方伯父也是老師,兩個哥哥一個是博士,一個是碩士,方如自己的畢業成績也很不錯。」古典美女轉向另一位當事人,希望自己比那塊可憐的牛排多得到一點注意。
「Cindy,我感激你的用心。」溫楚揚輕輕舉杯,迷人的微笑頓時傾倒臨桌以及更遠的一大票女性「觀眾」。
皮笑肉不笑!裝模作樣!假惺惺!耍帥!惡——!
方如只瞥到一眼就倒足了胃口。丟下抹了一半黃油的麵包,她賭氣的灌下幾口冰水……
「唔——咳咳咳……」這這這……這冰水怎麼像是——
「方方?你沒事吧?」心嬡忙用餐巾去擦她咳到身上的水漬。
「沒……」不知名的怪味道還留在喉嚨裡,像火燒一樣難受。她說不出話,濛濛的霧氣瀰漫了她的眼睛。
「哎呀!我忘了你對酒精過敏……」心嬡神情緊張的在她背上拍。誰也沒發覺那雙風眼裡一閃而過的流光……
完了,真的是酒……方如瞪著那杯無色透明的「冰水」,眼眶裡越積越多的水分終於一洩千里。
眼淚流啊流,帶著她最後幾分清醒越流越遠……嗚——誰在捶她的背?拜託下手輕一點兒……噢——痛死了……饒了她吧,別打了……不,不要拉她,她根本站不起來……
方如只覺得眼前人影重重,然後突然就被推進一個硬邦邦的包圍,好像有點溫度……正好,借她靠一下……
「怦——怦——」
什麼聲音?
「怦——怦——怦——」
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很平穩……很舒服……讓人心安……
吃力的抬起頭,模糊的視野裡有一張模糊的臉。是誰呢?究竟是誰?
「別亂動!」
她一定產生幻覺了……她竟然覺得自己被一種陌生而熟悉的氣息環繞著……
好像……秋天的氣息……
第四章
Anne,
你相信緣分嗎?
我居然又遇到那個開法拉利的自大狂了!他是很帥沒錯啦……可我不想和這種男人談戀愛呀!就算是模擬的……想想也很恐怖……而且我看他好像也不是很情願的樣子。嗚——我的自尊心受傷了……
昨天……唉,我也不記得到底發生了什麼。希望不會太糗……(「糗」就是丟臉、出洋相的意思)
一定是那個「瘟神」帶給我的霉運!如果這也叫緣分,那肯定是「孽緣」!!!
還有心媛……我總覺得她是故意的。明知道我碰不得酒精,還點什麼天殺的干白葡萄酒給我喝……
雖然她後來和我道歉了,可我還是覺得怪怪的……算了,也許是我多心。現在只希望她看在我們快十年朋友的份上別把我整得太慘。
不說了不說了,我的過敏症還沒完全褪掉。雖然已經不怎麼流眼淚了,可眼皮還是腫的(早上照鏡子的時候被自己的醜樣子嚇了一跳呢)。還好這次只喝到一點點,所以我還有力氣爬到電腦前給你寫信。否則肯定會像十八歲生日那次一樣,躺在床上一天一夜動彈不得。
祝你快樂!更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樣衰! (還記得「衰」的意思嗎?)
W J L B N
「鈴鈴——「
「!當——劈里啪啦……」
前者是突然震響的門鈴,後者是摔在廚房地板上粉身碎骨的茶杯。
「鈴鈴——鈴鈴——」門鈴還在鍥而不捨的響著。
方如看看腳下的茶杯碎片,再看看把訪客阻擋在外的門板,終於決定還是禮貌比較重要。
拖著虛軟的兩條腿來到門前,她有些吃力的把門打開。
「是誰……哇!」是「瘟神」!!?澳楚醋鍪裁矗空飫鋝換隊�C悖〕鋈ヵ鋈ヵ鋈ャ�覛�?br />
方如像趕蒼蠅一樣胡亂揮著兩隻手,由衷希望眼前的漂亮男人立刻變成一個虛象,然後從她面前消失。她今年命犯「瘟神」,遇見他肯定沒好事!她不想再迷路,不想跟在垃圾車後面走半個小時,更不想再酒精過敏了……
「方小姐,我都『還沒,進去呢。」充滿戲謔的磁性嗓音緩緩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