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天天陪那『科學怪人』吃飯、逛大街?」陳靜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問。
「有什麼不對嗎?」黎雁青不解地看著陳靜芝,不曉得她為何會那麼驚訝。
「沒什麼不對啦,我只是再次確定你對那『科學怪人』有著非常的感覺,否則以你從前的紀錄,一個星期和黃正德約會兩次你就嫌他黏你太緊;而反觀現在,你天天和那男人碰面,也沒見你煩過,反而還神采奕奕、春風滿面。所以這些事實證明了我的第六感是對的,你和那『科學怪人』果然是一對。」陳靜芝想了一下後,滔滔不絕地說著自己的想法。
黎雁青聽了陳靜芝的話後,停頓了好一會後才開口。
「我承認對他確實是有種特殊的感覺,不過他對我應該只是『哥兒們』的感情罷了。」黎雁青有些憂鬱地說著。
「那上次我問你,你為何隱瞞呢?」
「沒有隱瞞。只是上次我還不太確定,感覺也不像現在這麼強烈。」
「你看吧,我就說我的第六感很準的。」陳靜芝開心而驕做地說。而黎雁青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麼。
「那你打算要怎麼辦?」陳靜芝又好奇的問。
「還能怎樣?只能死心,所以才答應你相親的事。」
聽了黎雁青那消極而有些哀怨的回答後,陳靜芝沉默了半晌,專心地思考著,隔了大半天才說:
「雁青,電影『窈窕淑女』你看過吧?」
「看過。」黎雁青點著頭。
「那就好。你現在的情形和那部老電影是一樣的,只不過角色對換,你成了那個教授,而關念宏則是那粗野的小女孩。」陳靜芝興奮地說。
「靜芝,現實和電影是不同的。」她悲觀地答。
「你想想,親自設計訓練出來的好男人明明自己也喜歡,卻裹足不前,不敢表態而錯失良機;到了最後被別的女人搶走,那你不是白白幫別人訓練了一個好老公、好情人嗎?」陳靜芝又遊說道。
「我真的很怕說穿了以後他對我沒感覺,弄得彼此更尷尬,到最後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傻瓜!我又沒要你單刀直入地問,是要你用迂迴技巧地試探他。他若有那意思最好,若沒有也罷。反正以你這樣的條件是不愁找不到男人娶的,怕只怕你眼高於頂,不肯屈就。」陳靜芝提供了意見。
陳靜芝說的也是實話,因為以黎雁青的外貌來說是絕不愁交不到男朋友的。她天生一張瓜子臉,又得天獨厚地配上精緻的五官和雪白的肌膚;尤其是那雙水汪汪的大眼,更是襯得她美麗出眾,讓人印象深刻。
「你覺得我說的有沒有道理啊?」她又催著呆坐於一旁的黎雁青。
「大概有吧。」黎雁青不確定地答著。
「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不知道。」黎雁青一臉茫然地說。
「利用『相親』的事刺激他。」
「靜芝,你也太聰明了吧!腦筋轉得這麼快。」
「佩服我了吧!」陳靜芝又一臉得意地說。
「我也想快點知道答案,因為我不喜歡目前這種一廂情願地付出,太累也太傷神了。我想快些知道該不該再繼續投注感情下去。」黎雁青肯定地說。
「你知道嗎?剛剛我還和他因為相親的事而有所爭執。他說我去相親是『盲目』的,氣得我和他翻臉。」黎雁青又說。
「他不希望你去相親?」
「是啊。」
「我百分百確定,你們倆真的是非常合適的一對。」陳靜芝神秘地笑著說。
黎雁青只是笑而不答,並在心中祈禱著陳靜芝的第六感是正確無誤的。
第八章
關念宏守在黎雁青家門口幾乎快四個小時了,但仍不見她的人影。剛開始他還耐心地在門口等她,認為是計程車司機開得比較慢;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漸漸感到不安了。
算算時間,就算司機再會繞路、開得再慢也早該到了,不是嗎?關念宏開始坐立難安地來回踱步於黎雁青的門前,臉色是凝重而焦慮的。希望她不會有什麼危險,而是轉去別的地方逛,或是去找別的朋友聊天。
關念宏的心像是懸在半空中般那樣受奢煎熬,緊張地站在摟梯間等待著黎雁青的歸來;好不容易見電梯門終於開了,一看到是黎雁青回來了,他立即衝向前去。
「你去哪裡了,怎麼現在才回來?我等你好久了。」他關心地問著,方才七上八下的心一直到此刻才平靜下來。
黎雁青真的被他給嚇到了,因為他那樣突然地從樓梯衝出來拉住自己。原以為是歹徒上門,還好他及時出聲,否則黎雁青一定會高喊救命的。
「我去哪沒有必要向你報告吧?」她掙開關念宏的手,臉色有些發白,沒好氣地說。
「我是不是嚇到你了?」他擔心地看著黎雁青的臉問。
「當然!你那樣突然地衝出來拉著我,我還以為碰上壞人了。」黎雁青氣得捶了一下他的肩,以洩方才被他驚嚇到的氣。
「對不起。」
關念宏有些敷衍地說,因為他的心中正想著要對黎雁青表白示愛的事。
「沒關係了啦,反正已經罵了你,也打過你了。就這樣算了吧。」黎雁青氣消地說。
「雁青,我……」
「已經快一點了那,找我到底有什麼大事啊?」黎雁青邊開門邊問似有滿腹心事的關念宏。
他沒有回答,只是隨著黎雁青進入屋內,很安靜地跟在她的身後,不發一語地望著她。
這突如其來的沉默讓黎雁青覺得有些不安,尤其是方才關念宏的眼中似乎是佈滿了濃情愛意般的望著自己看,那一眼著實讓她芳心大亂。
此刻黎雁育心中突然想起,是否應該在此時繼續對他談起要去「相親」的事,來試探他究竟是否中意自己?還是改天再試探他呢?她有些猶豫了……
「冰箱有可樂,你自己拿吧。」
黎雁青邊說邊伸手要去開燈,不想再讓那幽暗的燈光增加兩人間的曖昧,想讓明亮的燈光喚起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