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該怎麼辦?好吧,科林遲早會現身護即便是他,也不會任她餓死在這兒。等他克服了他的畏懼,他會跑來向她懺悔,她會耐心。聽完它,然後叫他送她去席德尼。那是他最起碼該做的。
她麻木地站起來,點亮一盞油燈。一記響亮的敲門聲傳來,嚇得她跳起來,那一定是科林,他終於來通知她這項噩耗。可是此刻,她卻不想見他,不想再聽到那些殘酷的話。她效風不動地排在那兒。敲門聲又傳來。好吧,她越早面對他,事情也能越快做個了結。
她迅速打開門。「科林,我正在納悶你幾時才會過來……」
可是來的人不是科林。
第十章
山恩矗立在門口。看到她,他連忙摘下帽於,不斷地用雙手扭絞它。
「妮娜!」
她瞪著他,說不出半句話。
山恩緊張地扭絞著他的帽子。原來她在這裡,在這裡等科林。那個渾球把她單獨藏在這
裡,自己卻忙著別的事。然而她會捲入這一團糟,山恩更怪自己。現在,他必須幫她熬過這
一切。
「妮娜,我很抱歉,我不曉得你在這兒;我看到燈光,所以就過來查看一下。這裡已經
有許久沒人住了,我……呢,你還好吧?」他結結巴巴地問。
她的綠眸燃起怒火。他竟敢問她還好吧!哈!這真是有史以來最大的笑話!她背過身
去,走向桌子,開始吃吃笑了起來。
「我還好嗎?」她笑道:「我還好嗎?我還能怎樣?」她繼續咕咕笑。
山恩走進木屋,關上門。「妮娜,我很抱歉。」
她笑得更大聲了。「抱歉?你抱歉?為什麼?山恩·梅力特,為了什麼?」
他皺起眉頭,拚命想安慰她。「我很抱歉事情沒有如你所願。」
她轉過身來面對他,那睜得大大的暗綠色眸子裡泛著淚光。「我想要的是什麼,山恩?
我甚至不確定我自己知道。」
山思無法回答她的問題,所以,他開始打量四周,以躲避她銳利的眼睛。這個地方變得
多麼溫馨、合適。
「這全是你弄的嗎?」他神奇地吃語道。
她點點頭。
「你一個人弄的?話一脫口,他立刻感到後悔。科林一定有協助她。
然而她的回答令他錯愕。「是的,我一個人弄的。我希望你不介意。我知道這是你父母
在澳洲的第一個家,我知道自己不屬於這兒。我不希望你認為我冒讀了一個神聖的地方,或
者什麼的。我原本並不曉得科林會帶我來這兒。他有一項計劃……不過顯然的,他的計劃
沒有成功。」
「他的計劃鮮少成功。」他瞅著她,渴望能攬她人懷,摩挲她可愛的頭髮。他吸口氣,
走向火爐。「這玩意兒還能用嗎?我可以生個火。對了,我的袋子裡有羊肉和剛從河裡釣到
的新鮮蝦子。我的廚藝不賴,可以做頓晚飯——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晚飯!這個男人沒有神經嗎?妮娜火冒三丈。她怎麼會愛上這樣不敏感的男人?
「晚飯?謝了,我不想吃。」她轉過身去。「你不該回……回家了嗎?」
「家?不,又沒有人在等我。那麼,我做晚飯羅?」
她沒有回答。
她的冷漠深深地刺傷山恩,但他還是振作精神,開始忙碌起來。他拴好馬,把食物拿進
屋裡,扔到桌上,然後他抓起她的手臂,拉著她來到遊廊。
「你就坐在這裡,看星星。我去弄晚飯,我保證不會毒死你。相信我,我會烹任。等弄
好了,我就叫你。」
她麻木地坐下去,不久,她聽到他邊忙活,邊哼著歌。哼歌!哈,多麼諷刺。他居然
在哼歌!這算哪門子的笑話!
現在她該如何做?嗅!這件事大重要了,她得直接問他,跟他把話講清楚。
月亮升上來時,山思踏上遊廊,清清喉嚨,宣佈道:「晚餐準備好了,我的女…小姐。」
當她抬頭望向他時,他綻出笑容,朝她鞠個躬。
妮娜瞪向他,但是他溫暖的藍眸漸漸融化她冰凍的眼神。然後她記起自己正在生他的
氣,便撇開視線。
他領她走進屋內。如果他是在開玩笑,那麼這是她見過的最美麗的玩笑。他把餐桌搬到
了火爐附近,桌子的一角站立一根蠟燭,投下一圈柔和浪漫的光暈。他把她插的一瓶野花擺
到桌子的中央,餐具也—一排好,一瓶酒和兩隻酒杯正等在那兒。一個餐盤裡盛著烤羊肉,
四周堆著炸蝦,一籃麵包擱在火爐附近。儘管生氣,她還是忍不住綻出微笑。
「那瓶酒是個驚喜,」他眼侍她坐下,並在杯子裡斟酒。「我很高興你這裡有酒。」他愉
悅地說。
「酒是科林帶來的。」
他瑟縮一下,然後在桌子的另一端坐下,開始切羊肉。他堆了一大盤食物,把它遞給
她,再替自己也弄了一大盤食物。
妮娜必須承認,他的手藝不賴,這頓晚飯十分可口。她看著他吃東西,顯然的,他很享
受這一切。他邊吃,邊敘述剪羊毛的工作有多順利。漸漸地,她覺得自己被他沙啞的聲音包
圍住,迷失在他湛藍的眼眸裡。他拋給她一朵溫柔的微笑。老天,如果他再那樣對她微笑,
她一定會滑到桌下。他必定是對她、對這一切感到愧疚,所以才會對她這樣親切。
一記輕柔的敲門聲傳來。山恩的眉毛擠成一團。也許是科林?他站起來,走到門口,用
力敞開門。屋裡的燈光照出金古黑漆的身影。
「金古,夥伴,真高興看到你。」山恩吁口氣,捉住他朋友的手,想拉他進屋。
金古抽回手。「不,夥伴。我只是來確定一下那個女人沒事。今晚會變得非常冷。」
「她很好,金古。?他們兩個都擔過頭去,對她微笑。
「好極了。她對婚禮的事很在意。」
山恩跟著金古一塊走出去,並帶上房門。他不要妮娜再聽到任何關於婚禮的話。她所受
的傷害已經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