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以為……我是指,那天在晚宴中……山恩…」
「你聽我說。有一天晚上,蘿莉塔和她的家人到我家吃飯。還記得老媽曾邀請她嗎?老
媽一直想撮合他們,便說了一籮筐廢話,我再也忍受不了,便晃到屋外抽根煙。呢,接下來
我只知道蘿莉塔吻了我,我也!好吧,我承認在晚餐時我有挑逗她,甚至偷偷在餐桌下撫摸
她的膝蓋,如果你能想像的話。」
妮娜瞪大眼睛。「你……你娶了蘿莉塔?」
「對,柯爾小姐,你沒有聽我說嗎?接吻之後,我們開始聊天。第二天,我騎馬去她家
拜訪她,我們又談了一會兒。我們兩個都承認自己從小就太驕傲、太倔強了,而我們發現原
來我們是彼此相愛的。你知道吧?我本來是計劃要勾引蘿莉塔,讓她離開山恩,但是我根本
沒有機會施行我的計劃。我們就……」
「科林!」妮娜抬高雙臂,摟住科林的脖子。「我真是為你感到快樂!」
他也抱抱她。「想想看。我——科林·梅力特——讓一切都美夢成真!從現在起,叫我
『美夢成真』先生吧!我做到了,不是嗎?我找到了拯救火樹的方法,老媽生平第一次對我
感到滿意,而且我還得到了夢寐以求的金礦。我不是告訴過你,我知道事情一定會順利的
嗎?」
「是的,」她吃語。「你告訴過我。」
「哈,你本來對我沒有信心,你不相信我,對不對?唉,無法怪你,以前沒有人對我
有信心,不過從現在起,他們就會改變態度,對不對?他們會明白不可以小覷我的力量。火
樹會恢復以往的光榮,而這會是科林·梅力特的功勞。」他抱起她,帶她轉個圓圈。「晤,我
想,我應該謙虛地說,我哥哥也有一些貢獻。而且老實講,沒有蘿莉塔,我也不可能辦到這
些事。你能相信嗎?她真的愛我呢!」
妮娜跟著他一起傻關。「我當然相信她愛你,你這個小壞蛋!你說的對,你是一股不可
小覷的力量,我相信老媽一定非常開心。」
「現在你的機會來了,不是嗎?」
「什麼機會?」
科林歎口氣,翻了個白眼。他搖晃一下她的肩膀。「你一直在等待的機會啊。難道我把
你一人留在這兒太久,你已經發瘋了?當然是你和山恩在一起的機會嘛。如今再也沒有障
礙,大門是敞開的。我知道大哥迷死你了。我會找到他,澄清一切。把事情交給我吧。」他
轉身朝他的馬邁去。
「不!」
「為什麼?我剛發現自己有多善於解決大家的問題,還想再大展身手呢。」
「科林,他在這裡,不過我不要你跟他談。」
「這裡?他在這裡?你是指,在木屋裡?」
「嗯,在木屋裡。」
「老夭,那你幹嘛還拖拖拉拉的?你在這兒.他也在這兒,沒有任何人、事、物擋在你
們中間,再溫馨不過的場合。又解決了一個問題,上帝,我真棒」
「科林,拜託。他在這兒並不代表任何事。更何況,我就快要回家了。」
「回家?!呸!你和我一樣明白,這裡就是你的家。而且他需要你。你只需想點辦法,
讓他承認它。他是個頑固的人,你必須比他聰明。」
「可是老媽怎麼辦?」
「一切都會迎刃而解的,柯爾小姐,一切都會迎刃而解的。老媽就交給我吧。」他躍上
馬,推推帽簷,然後便離開了。
山恩蹲在火爐前撥火,他覺得妮娜彷彿出去了一世紀那麼久。終於,他聽到門被推開的聲
音,連忙望向門口。當她跨進屋內時,他站起來。
她抱著自己,移到火爐前,用雙手揉搓上臂,明顯地打著哆嗑。他拿起她掛在椅背的披
肩,走到身後,替她披上它,他的手指在她的肩膀逗留不去。
她又打個哆味,這次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他的手指擦觸到她的頸側。
「妮娜,我要為整個梅力特家族的行為向你致歉。尤其是要為我弟弟的行為向你仟悔。
他所做的事情是不可饒恕的。那天晚上,我離開剪毛棚,回到家裡,沒見到你,老媽說你離
開了,而我相信了她。我是指,我以為你去了席德尼,好準備搭下一班船回美國。」
屋外開始落下傾盆大雨,「嘩啦、嘩啦」的雨滴敲打著屋頂跟玻璃窗。他朝她挪近一
步。
「科林沒事,」妮娜說:「我沒有生他的氣。我希望他和蘿莉塔永遠快樂。」
「這一點你不必操心。他終於得到了他所渴望的一切。我只是但願他沒有傷害你。」
她轉向他。「傷害我?他沒有傷害我。一切都只是一場誤會,如此而已。他認為,·。…
呢,事實上,是我希望—…·我是指……呢,他認為你跟我也許……」
「哦!我是一個真正的大混帳!」
她錯愕地抬起頭。
「在我們……在一起之後,」他說:「我開始思考我們之間的一切會如何改變。但是後
來,我才明瞭你愛的人科林,而我……」
「我愛科林?」她震驚莫名地打斷他的話。「你怎麼會有這種念頭?」
「唔,我想一旦你……然後在宴會中,你跟他一塊消失,然後他…難道不對嗎?」
「愛上科林?再過一百年也不可能!在我們……在我……在你和我上過床之後,你怎麼
還能那樣想?你以為我就像那些……那些娼妓一樣朝秦暮楚嗎?山思·梅力特,如果你見效
用這一招甩掉我,告訴你,這一次它不會管的!」
「甩掉你……她在胡扯什麼呀,我的女孩?」
「我沒有胡扯,還有,別那樣叫我!」她扔下披肩,開始在屋內踱步。「我承認,你唬
過我很多次,不過,這一次你不會得逞的。不。自從來到火樹之後,我變得聰明來了。沒錯,
你很聰明,不過,你這次休想唬住我!」
他的頭隨著踱來踱去的她轉動。
「噢,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害怕任何羈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