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是我的人。」莫繼堯霸道地宣告。他這個人一旦認定了,就非到手不可,何況她是他的妻子。
「不玩了、不玩了!你快去找花珞雲,她纔是你的心肝寶貝,絕世美女纔配你嘛——快去快去!」丁劍舒管她心中是多麼震驚,又多麼不屑花珞雲,趕快脫離這說變就變又「鴨霸」無比的無理君王要緊。
莫繼堯從來不知道這個女人這麼可愛,她的反應好有趣,他可是出了名的俊男帥哥酷國王,有錢財、人才,多少女人使出渾身解數媚功猛施、秋波勤送地誘惑他,就盼能獲他的青睬;低聲下氣、軟聲細語地撒嬌,就怕他眉頭不悅地糾結在一起,而這個小女人,從來沒有低聲下氣與他說過話,跟本不把他放在眼裡不說,甚至把他的話當放屁,當蟑螂在地下踩。
「花珞雲送給人了。」
「去要回來啊!」
「不要。貨物出門,概不退換。」
「不會吧?這哪相你平時自負的口吻?我以為你根本不屑打個有趣的比方呢!
你……會不會吃錯藥啦?」
「有趣?」也對,他怎麼變得一點威嚴也沒有?管他的。「我是王,要怎麼說,隨我高興。」
「嘖嘖嘖!你的個性真奇怪,前不久巴不得我變成隱形人別礙著你,三不五時就『恐嚇』我要小心小命,今天一句隨你高興,論調又變了,但,還是一樣『鴨霸』。」誰說善變是女人的權利?男人也差不到哪兒去啊!
「反正你給我乖乖留在我身邊。」
「纔不要咧。」
「若你太不聽話……我一樣會生氣、會罰你。」
「笑話!誰怕你,你算哪根蔥?」
「你的嘴巴那麼犀利,只有一個辦法可以讓它安靜。」他又奪取了她的唇。
莫繼堯決定把浪費掉的時間補回來愛,少愛了可就損失大了!堂堂鷹王怎麼可以吃虧?這個刁蠻的妻子很愛逞口舌之快,嘿,他不就「賺到」了嗎?吻個夠本。
她再皮,也逃不出為夫的他的手掌心,制她的方法何其多啊。
※ ※ ※
哪A案呢?哪出爛劇碼嘛!單單一句「當我一輩子的愛人」,丁劍舒從鷹王唾棄、鄙夷的一隻醜小鴨,幻化成他動不動就摟摟抱抱「偷襲」的對象,哎喲喂呀!
這聲代志大條啊,他動不動就回寢宮突擊檢查,今晚……啊!他不會「色性大發」吧?她纔不要當「垂死的天鵝」。
丁劍舒腦子裡胡思亂想,想熱鍋上的螞蟻急得要死,老在虐待地毯,拚命地踐踏它們,好表示她很「苦惱」。
他不是說她一身平直身材、長相平凡不合他的標準嗎?不是嫌她要家世沒家世、要教養沒教養嗎?他不是不屑她、厭惡她、懶得答理她嗎?可是……他的眼神好認真耶。
而且,其實、其實……她也有點喜歡他的「侵犯」,她會不會有病?哪有人被佔了便宜還「暗爽在心裡」?好、好吧!她又招認。是有點……呃……有點在乎他,對對對,什麼不在意是騙人的,「歹勢啦」!好像常常會注意他的一舉一動……當然,就是嗯……嗯——眼睛背叛她,自己偷偷盯著他的;耳朵出賣她,它自己偷聽他的一切的;她很無辜的,什麼都不知道的,真的!誰叫他長得英俊非凡,個性爛雖爛卻很酷哦;那種倨傲、峻冷、漠然、自負、威嚴……一堆吸引她的氣質於一身的男人,誘惑力百分之一萬萬,不誇張哦!
可是,丁劍舒把她對他「失常」的反應深藏在心底,用大鎖鎖住,再用一個假想鐵盒收藏著,最後用千觔大石壓頂,怕它「浮出心湖」走漏了風聲。
唉……她與他?怎麼可能?她最多把他當天王偶像般瘋狂地迷戀一下……但,果真僅此而已?
丁劍舒一再反問自己,她不敢深想……
們她不會因自己相貌平平就自卑;不會以此當借口淘汰莫繼堯。但前提是——莫繼堯別先判她出局!
「煩死了!煩死了!」丁劍舒挫敗地趴在臥床上。
他……是真心的嗎?
來不及煩惱這個問題,丁劍舒被自己期待的心情嚇了一跳。她不該期待的……
因為,她是一個錯闖時空的二十世紀未來人,一個已經不敢勾畫未來的人;而且,她真的好想家……機會或許微乎其微,但,她告訴自己至少該試著碰碰運氣,老是悲觀地坐以待斃也不是辦法呀!古時候不是都有些什麼奇人異士嗎?說不定有哪位高人能助她一臂之力,而且,莫繼堯強硬的「愛情宣言」實在令她難以相信,一點感情基礎也沒有,說愛就愛;別說一見鍾情,又不是今朝頭一次見面。或許……啊!
他該不會引她上鉤再甩掉她,好痛整她?嗯……有可能,莫繼堯啊莫繼堯!你出狠招耍我?虧我暗戀你……暗戀?丁劍舒猛然一怔,她怎麼會冒出這名詞?莫非……
不、不、不!
看來,她得離開這個有他的地方,否則,再這樣胡思亂想下去遲早被送進龍發堂,更糟的是這裡沒有這種機構,細思量——只好「落跑」啦!
※ ※ ※
丁劍舒騙開了翠香,自己又踱到邀月亭,小心翼翼地東張西望,確定四下無人後,又一路躲躲藏藏地朝離她最近的宮牆摸去。
哇!。原來「跑路」也是這麼緊張刺激啊?丁劍舒歷盡「千辛萬苦」,終於摸到了宮牆下,抬頭測一下高度……嘖!少說也有十來公尺高,不過……「呵呵呵….…」丁劍舒奸笑幾聲,自言道:「就趁此機會測測我輕公的高下。」
她縱身一躍,輕而易舉地飛越宮牆,一著地,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拔腿就跑,好像身後有鬼魅魍魎索命狂追似的飛奔向未知的一偶。心中吹捧著,哈哈!她果真是天才,加上後天的努力終於成為二十世紀頭號女飛俠——她忘了這裡不是二十世紀。
宮牆上,就在丁劍舒飛越牆頭的定點,正佇立著一隻罕見的赤鷹,犀利的鷹眼充滿靈性,它盯著翻牆「落跑」身形漸遠的人兒,發出一聲雄壯嘹亮的鷹鳴,霎時,天際邊乍然出現一?蒼鷹,朝著偷跑的丁劍舒身後追去,還唱揚著鷹鳴,斷斷續續、隱隱約約。宛如鷹中之王的赤鷹,啪啪地振起羽翼,反朝宮內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