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圍著她的孩子們摟在懷裡,緊緊地擁抱著,親吻著,歡迎他們回家。與此同時,她的眼睛一直未離開過摩根。
還沒等從車上卸下他們的衣服、玩具來,這些小傢伙們卻跑開了,狗也跟著跑了,跑去看馬兒。
摩根站著沒有動。莎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如果他不過來,她就走過去。
「你好,摩根。」
他毫無表情地點點頭。「莎拉。」
「我們能談談嗎?」
「可以,」他聳聳肩。
「你離城外出得到了新工作?」
「不。」
「那麼,又是你原來的工作了?」
「是。」
「你能用簡單的一個字來回答我所有的問題嗎?」
「你想要什麼,莎拉?」他腮幫的肌肉抽動著。
「我要你和我談談!」她灰心喪氣地叫喊著。「你為什麼一定要走?」她質問說。「你打算去哪裡?危險嗎?什麼時候你才會回來?我該帶著這些小傢伙們在這裡開始上學,還是等你帶著他們再回來時?回答我,摩根。取下那該死的眼鏡,讓我能看著你的臉!」
摩根突然咧嘴笑了,摘下了眼鏡。笑裡帶著挑逗的眼神,莎拉的心怦怦直跳。「我的孩子們從未提起過你這方面的個性。」他說。
「你的孩子們很少見到過這點。他們的腦筋不像他們的父親那樣頑固。你打算回答我的話還是不回答?你為什麼站在太陽底下?進屋來嘛。」她下命令似地說。
「是,夫人。」他一字一頓地說。
屋裡,莎拉一邊示意他坐在飯桌旁,一邊倒了兩杯冰凍茶水,各人一杯。「好,現在談吧。」
摩根喝了一大口茶,兩手托著杯子。「幹嗎這麼火氣大呀,莎拉?」
莎拉撅著嘴,說:「對於一個頑固不化的人,不弄清事情原委就錯誤胡來的人,說話留著半截的人,叫我如何與他相處呢?」
「我想你指的是我吧?」他坐回他的椅子中。
「如你對上號了,那就是說你。」
「這怎麼啦,莎拉?你顯然心裡有想法,為什麼不直接講出來呢?」
「我的想法很多,但是首先我要你回答我的問題。」
他看了看表。「我沒有很多時間了,早上離開前我還要做些事情。」
「摩根,請講講好嗎?我需要懂得。」
摩根低頭盯著她的眼睛,沉思著:為什麼?為什麼你需要懂得,莎拉?為什麼你看起來是那麼的關心?你現在玩什麼把戲?然而,他沒有提出這些問題,而是開口回答起她的問題來。
「我只能告訴你,我不得不返回中美洲兩三個星期,也許兩三個月,我不敢肯定說。就在我回國之前,情報局派我的一個朋友到那裡去找我,那時我已經離開那個國家。他仍在那裡尋找我,而現在他自己被投進監獄了,我得去把他救出來。」
「你為什麼一定得去?我想你可以不管,他們不能再派其它人去嗎?」
他抬起凝視著桌面的目光,望著她那充滿憂慮的灰色大眼睛,心裡在捉摸著。媽的!這個女人憑什麼左右他?他曾發過誓,和她再沒有什麼關係了,可現在他想要做的,卻是抱住她,狂熱地吻她,直吻得她眼睛又變成藍色。
他清了清嗓子。「沒有一個人知道那個地點,那個地帶,也不知道我所坐的那種特別監獄。我欠他許多情,我們一起在軍隊裡的時候,我記不清庫柏曾救過我多少次命。」
「嗯--莎拉停了停,把話嚥了下去。「孩子們知道你為什麼要去那裡嗎?」
「大多數知道。給你,」他說著,從口袋裡拉出了一張紙條,「我離開後,如果你需要什麼就撥這個電話號碼。」
不理睬這張紙條,她從桌子這一邊走過去,緊緊地抓住他的手。他全身每一根神經都緊張起來。
「你小心一點嘛,行不行?」
在他面前,她無法克制自己。該死,她克制不了。她無法使他認為,她是在關心他。他把手從她手中抽出來,接著站了起來說,「我總是很小心的。」
莎拉還想說什麼,後門猛地打開了,孩子們蜂擁進了廚房。
「去,把你們的東西從車上拿下來,」摩根告訴他們,「我該走了。」
「不要急於走,爸爸。」康妮懇求著。
「我們還沒有把東西從車上拿下來,他不會走的。真傻!」傑夫告訴她。
「哎呀,」羅布咧著嘴笑著說,「搬行李要段時間,你大概要在這裡住一夜吧,爸爸。」
「行,你們這些嘻嘻哈哈的傢伙,」摩根說。「去,把東西卸下來。」
「好了,摩根……」莎拉把他推回去和孩子們站在一起。「我肯定,他們現在還有很多要做的事,晚飯後才能卸車。你可呆久一點了,對嗎?我去做油炸雞,你是很喜歡我的油炸雞的。」
他想要告訴她不必了,但又不懂她這時想要玩些什麼花招,只懂得他不能再玩捉迷藏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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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乖乖!」
安吉抬起頭,用手臂抹著鼻子,一看到摩根站在那裡,嗚咽得更起勁了。
「過來,孩子。」他激動得聲音也變沙啞了。
莎拉站著,把安吉扶過去。孩子依貼著他大聲地哭喊著,「我再也不淘氣了,爸爸,我愛你,不要走,爸爸!」
摩根閉起眼睛。一陣痛楚使得他的臉變了形。「寶貝,我不是因為你淘氣才離開的。我是出去辦點事兒。就是這麼回事兒。寶貝,無論你怎樣淘氣,都不會使我離開你的。」
「我淘氣過,我淘氣過!」她的臉緊靠在他的肩上,聲音輕細但話語清晰。「我是個淘氣的女孩。我讓飛人鱉撒尿在你身上,我不和你講話……我……啊,爸爸,我還咬了你!」她又抽了口氣說,「有一次我還衝著你的背伸舌頭。我再也不那樣做了,真的,再也不那樣做了。我不是真心想淘氣的。我要做個好孩子。你別走,爸爸,別走。」
安吉的痛苦使莎拉心碎,她無可奈何地注視摩根那動情的臉色。他的心在撕裂著,莎拉對此無能為力,這是他和安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