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得到回答的老闆,立刻自以為是的替顏子冥擬了一個答案,「我明白,當一個男人拿卡讓女人刷時,就不會在意她花了多少錢。」
老闆自顧自地說著,「不過,顏先生,您也真大方,這件以稀有絲綢手工精裁,衣邊滾上金絲線織成的山仙花瓣,造價不菲啊!依我經驗判斷,它『少說』值二百萬這個價。」
顏子冥清楚地聽見老闆猛加重「少說」這兩個字。
二百萬!?
***
「少爺,那女人究竟是誰?」
洛伯真不敢相信,一向對女人都疏遠冷淡的少爺,竟不惜動用各界的人力、財資,只為她!
面帶倦意的戚允霈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洛伯,說了你不會相信的。」
多少年來,戚允霈多希冀能有個人與自己分擔這沉重的包袱;但是,如今是九○年代,一個講究科技的時代。
「少爺,洛伯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有什麼再不可思議的事都親眼見過,您倒是說說看嘛!」洛伯遊說著。
洛伯一臉非要知道的表情,令戚允霈動搖了心意,「你真的想知道?」
洛伯點點頭。
「她是我一千年前的未婚妻。」戚允霈以為會看到洛伯不置信的表情,相反地,洛伯依舊一臉鎮定。
「你不覺得這是一件相當荒謬的事?」倒是讓他感到洛伯的特別。
「假如我沒看過照片,或許我會。」畢竟,這關係到一千年的前世今生。
但,在看過那張照片後,情況就不同了。
一具軀體,亦死亦活地被封在冰裡,少爺又找來世界知名雷射專家,準備使用特殊方法割下那塊冰的舉動,令人不難猜想到其中必有非比尋常的冤緣。
「你看過照片?」戚允霈蹙緊了眉頭。
「是照相館的師傳說衝出來的相片有點奇怪,我就審視了一遍,才知道他指的是封在冰裡的女人。」
洛伯快口的解釋著,卻讓戚允霈愈鐵青了臉。
「照相館?我不是讓你找自己人處理!」戚允霈控制著自己欲發怒的情緒。
「麥可放假去了,我想少爺您急著……」此刻的洛伯已慌了腳步。
「放假!誰准他放假,誰付他薪水的!」戚允霈咆哮了起來,音量幾乎傳遍整座戚家大宅。
該死!「哪裡的照相館?」
洛伯回答完,只見戚允霈奔了出去。
***
「我問你,有沒有偷加洗相片?」
此時,戚允霈正扯著相館老闆的衣領,全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被戚允霈的霸氣吞蝕,相館老闆顫著聲音,「什麼相片哪?」
「你明知故問!」戚允霈更揪緊了老闆的衣領。
擋不住對方壓迫的氣勢,老闆只好畏畏縮縮地答:「讓人給買走了。」
瞧見戚允霈的眼裡瀰漫著殺意,老闆又連忙道:「先生,實在很抱歉,您的相片主角和背景實在太美了,所以……」老闆因被推向牆壁,暫停了話。
「抱歉?」戚允霈不屑的重複老闆的話。
「先生……」老闆還想繼續未完的話。
「你準備好接我的律師信。」撇下這句話,戚允霈帶著滿腔的怒火離開了相館。
留下欲哭無淚的老闆跌坐在地上。
他真的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原本只想擺在門口以招攬顧客,但,買方的價碼實在是個令人無法抗拒的誘惑啊!
天哪!一張相片雖美,但他得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才能擁有它?
***
「子冥,你現在在哪兒,我有個東西給你看!」
手機的那頭傳來常幽宇急促的聲音。
「什麼東西?在公司為什麼不拿給我看?」他離開公司也不過一個鐘頭。
「我剛剛才拿到手的,和赤山有關;或許赤山真有戚允霈口中說的那個藍可兒……」常幽宇�繾虪z啦的說了一大串。
「停!」不知是常幽宇說得模糊,還是他聽不明白,顏子冥到此刻根本沒消化常幽宇的話。「電話說不清楚,你到醫院和我碰頭。」
「醫院?」
「到時候再說,八○二號房。」
第3章(1)
「走開,這是哪裡,你們是誰?我的衣服呢?還有我的首飾?你們拿到哪兒去了?快還給我!」
這是顏子冥進病房時聽見的聲音,絲微的恐懼與低泣夾雜在其中。
「顏先生……」一名護士看見顏子冥,立刻走上前,「她醒來後自己拔掉了點滴,醫生想給她打鎮定劑,她就嚇成這樣,我們幾個人都抓到她,她好像會……」飛!
護士不太敢說,因為她不是很確定剛才所看見的那一幕——
她進門後,看見一個女子雙腳騰空約三十公分,淒美絕俗的容貌幾乎讓她以為自己看見了鬼魅,但那名女子察覺有人後,立刻雙足著地。
三十多公分,對一般人來講,跳起來差不多就是這個高度。不過,那名女子停留的時間,及她著地時輕巧的身段,完全不像是用跳的,倒像另一個名詞——飛。
「行了,我試試安撫她。」顏子冥輕手輕腳地走向縮瑟在角落的身子。
「小姐。」顏子冥成功的捉住她的手臂。
「走開!」藍可兒原想掙脫那雙箝制她的手,卻在抬頭驚見那張面孔後,錯愕了半晌。
思念,情潮,全在這一刻湧上藍可兒的心頭,楚楚可憐的容顏上,再次滑下一串串晶瑩的淚水。
「申月!」藍可兒忘情地投進顏子冥的懷裡。
一千年!她在無意識裡等了一千年了……
熟悉的面龐,熟悉的胸膛,熟悉的氣息,一切的一切宛若從前……
莫名的,顏子冥被突來的深情融化在另一個時空裡;依稀中,很久很久以前也有過這種情形……
顏子冥訝異自己竟抱她抱得那麼自然,就好像不是第一次一樣,習慣懷裡纖瘦的嬌軀,習慣她冰冷的體溫,習慣她撩人的髮香。貪婪地多抱了一會兒,顏子冥才想起自己並不認識她,「小姐……」他想推開懷裡的人,卻發現自己被摟得好緊。
「申月……申月」呢喃著他的名字,藏匿在他的氣息裡,是她盼了一千年的。
「顏先生……」站在床邊的醫生和護士在一旁看了好久,都認為該出聲以瞭解一下這有點奇怪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