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誓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奧非斯緊盯著他,道:「好,那就發個毒拆來聽聽,以我們威靈頓家族的名譽起誓。」
奧維爾慌忙搖手,苦笑:「好好好,算我輸給你了,我只是……只是曾有這個打算,行了吧?」
「不管是『曾經』,還是直到現在你還抱有這種妄想,我勸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因為我絕對會讓你的皇位坐得十分舒適安穩,聽清楚了?」
奧維爾沒好氣的說:「喔,真是謝謝你了。」
什麼兄弟啊!?同甘不共苦。
自古為了爭奪王位,兄弟反目早已經是稀鬆平常的事,但他們兩兄弟卻是巴不得把王位推到對方頭上去,堪稱是曠古奇事。
奧維爾哀怨的喝乾了一杯酒,心中突生一計。
「大哥,你最近真的太辛苦了,我準備了一份禮物要送給你,希望你不要推辭才好。」
奧非斯蹙眉,「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了?」
「你怎麼老是懷疑我呢?」真是太傷他的心了。
「那是因為有前車之鑒。」奧非斯歎了一口氣,道:「說吧!你又準備了什麼給我。」
「當然是好東西,你絕對會喜歡的。」奧維爾笑得狡猾擊掌喚來僕人,「把畫像拿來給我。」
「是,陛下。」
送畫?奧非斯倒是有些意外了。
「你要送我誰的畫?達芬奇?拉斐爾?」
「哦,不是那種畫。」奧維爾神秘的一笑。
「什麼意思?」奧非斯猛然驚覺事情並不單純。
奧維爾笑而不答,接過肖像畫放在奧非斯面前。
奧非斯瞇起眼睛,「你該不會是想……」
「沒錯,我想賜你一個相伴一生的美人。」奧維爾指著畫中的美女,道:「羅拉·安德勒爾,她是佛羅倫斯的公主,今年二十歲,是個高雅大方、儀態萬千的深宮名媛,也是佛羅倫斯皇帝的掌上明珠,絕對配得上你的身份地位。」
奧非斯反問:「她也配得上你,為什麼你不乾脆自己收下?」
「因為我除了皇后之外,還有好幾個妃子,你卻連一個正室也沒有。」
「這不算是理由。」奧非斯冷淡的拒絕。
「怎麼能不算?」奧維爾看見兄長陰沉的眼光後,舉起雙手。「好吧、好吧!我直說好了。這是一樁政策聯姻,佛羅倫斯有意要與我們結盟,何樂而不為?我們沒必要拒絕一個聯姻,而開罪佛羅倫斯的皇帝。」
只是我姬妾成群,若把人家的掌上明珠娶來作小妾,實有失佛羅倫斯皇帝的面子,而你是我的大哥,又是身居高位的公爵,所以,我認為由你迎娶最是恰當不過。」
奧非斯盯著他,深思良久。
奧維爾七上八下的看著奧非斯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試探:「難道你……不喜歡她的模樣?」
佛羅倫斯公主黑髮碧眼、面容姣好,就算撇開她的身份不談,也是個令天下男人趨之若鶩的美女啊!
奧非斯搖頭,「既然是政策聯姻,新娘的外貌自然不在考慮之內。只是……」
「只是你已經有了喜歡的對象?」奧維爾好整以暇的啜著葡萄酒,笑道:「她叫什麼名字來著?哦,對了……芙洛依……芙洛依·蘭德列妮。啊,你在瞪我!不要生氣嘛!這些事瞞不了我的,只是我知道得稍微早了一點而已。」
「誰在你面前多嘴?』他要撕爛那傢伙的嘴。
「啊哈,那可是我重要的線民,我怎麼會告訴你?」不說就是不說,你能奈我何?
奧非斯狠瞪了奧維爾得意的笑臉,站起身。「我回傑爾吉諾堡去了。」
「你要回去陪美人了嗎?」
「奧維爾!」奧非斯低吼。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啦!」一點幽默感都沒有,嘖。
「奧非斯,回去前你得先回答我,你到底打不打算娶羅拉·安德勒爾?」
奧非斯不打算這麼快決定。「我需要點時間想想。」
「需要多久?」奧維爾揉揉眉峰,實在不想讓兄長有太多時間考慮,而且等他回傑爾吉諾堡以後,誰知道他會不會炎了芙洛依而拒絕這椿聯姻。「拜託不要太久,我還得答覆佛羅倫斯皇帝。」
「給我十天。」
「三天!」奧維爾叫:「我只給你三天,三天之後我不要聽你說『不』。」
連答案都替他決定好了,明擺著不給人留餘地。
「專橫!」奧非斯不悅地道:「我同意三天,不過最後怎麼定是我的事。」
只要奧非斯妥協一項,妥協第二項就不會太難。
奧維爾胸有成竹的笑了,「只要你答應迎娶羅拉·安德爾,你想叫我昏君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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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爾吉諾堡是羅馬皇帝賜給有功勳的奧非斯的城堡,壯麗典雅自然不在話下,加以奧非斯擁有廣大的封邑——在他的領地內不但有農田、山峰、森林和湖泊,還有大片的草原,得天獨厚的自然美景彷彿仙境。
由他的封邑可以輕易看出,奧非斯有多麼受到羅馬皇的倚重。
儘管芙洛依還有許多地方未曾走訪,但是她卻提不起絲毫興致。
她總以為不與這塊土地牽扯得太多,那麼當她有一天釋放回費拉拉公國時,就可以走得很灑脫。
可是她也明白,這只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奧非斯說她必須死了回國的心,永遠留在他的領地裡。
可是天哪!如此漫漫長日她要如何能夠捱過每一天,直到死亡的來臨?
芙洛依闔上手中的書本,隨手放在桃木心的鑲金銅邊几上,此時此刻,她根本無法靜下心來看書。
正想走到陽台上透口氣,卻在轉身的剎那,聞到了空氣中飄散的花香。
是百合。
靠著屋角的三角几上,放著一瓶百合花。
在酷寒的冬天裡,是不可能培育出百合花的,但是奧非斯卻建了一座花房,命人為她培育出即使冬天也能開放的百合花,在花兒開放得最美麗的時候剪下,插在花瓶裡飄送幽香。
「好殘酷……」
花莖被剪下,這朵花還有多久好活?而她,又會在何時凋零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