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歐斯本在此時走了進來。
「歐斯本,你來得正好。」芙洛依指著花瓶,道:「以後不要在我房裡放鮮花,什麼花都不要。」
「是,我知道了。」歐斯本走上前,遞給她一封信箋,「公主,這是費拉拉公國王儲——迪歐王子的來信。」
「迪歐王弟?」她的紫眸亮了起來,蒼白的臉頰泛起一絲紅暈。
天,她多想念費拉拉公國的一切!尤其是她所深愛的家人,父王、母后、姊妹們,還有迪歐。
接過印有費拉拉公國王徽的信件,她先是細細的撫摸著上面的紋路,像是回憶著往昔的時光,然後珍惜地、小心翼翼地以純銀拆信刀拆開封口,展開信箋,急切地吞噬著上面的每一個文字,但是,她的臉色卻隨著信中的每一個字而越來越慘白。
「他騙了我……他騙了我……」芙洛依喃喃重複。
「公主?」
「信上說……奧非斯幾乎踏平了整個費拉拉公國,他命人踐踏良田、搜括財物……甚至毀了父王一條腿!他們曾經派遣使者到傑爾吉諾堡來看我,奧非斯卻攔阻了他們,並將他們趕了出去……難怪始終沒有人來看過我……」
芙洛依的聲音越來越激動,並且帶著破碎的哽咽,「哦,天哪!我真是愚蠢!奧非斯是個偽君子!我好後悔……自己竟然相信他所說的謊言!」
歐斯本走上前想向她解釋:「公主,事情並不是——」
「走開!不要靠近我!你們都是一樣的……」她抓著信,只覺得激憤莫名,也不知道打哪兒來的力氣,她推開了歐斯本,盲目的跑出寢宮。
「公主!」歐斯本追到門口,先火速喚來侍衛,「攔住公主,不要讓她踏出城堡大門!」
「是!」
交代完後,歐斯本立即衝到馬廄,打算馬上前往皇宮通知奧非斯。
才策馬奔出城門,歐斯本便與奧非斯遇上了。
「爵爺!」歐斯本喚了聲。
「歐斯本?」看出他的臉色不對,奧非斯瞇起眸,「城堡裡發生什麼事了?」
「公主她……接到一封來自費拉拉公國的信後,變得十分激動……」歐斯本臉色極為難看,「信中似乎寫了一些不利於您的謠言。」
該死!他真該下令禁止所有來自費拉拉公國的信件!
「帶我去見她。」
「是,爵爺。」
☆★☆ ☆★☆ ☆★☆
芙洛依在跑到「黎明之廳」的時候被攔住。
當奧非斯踏進「黎明之廳」時,由滿目瘡痍的景象中,不難得知剛才的攔阻行動有多麼困難,她的四周全是花瓶、琺琅與木頭的碎片,顯然經過了一番激烈的掙扎,才被侍衛給制伏。
她的模樣十分狼狽,手上還有被割傷的痕跡,而侍衛們不知輕重的力氣,也使她的手臂出現點點青紫。
然而,那些傷口卻讓她有種淒絕的美麗。
「芙洛依……」奧非斯才一開口,芙洛依便將手中被抓成一團的信紙往他的臉上丟去,不偏不倚的砸上他英挺的臉龐。
「卑鄙!」芙洛依悲憤地罵著,控制不了一觸即發的憤恨與憂傷,「我相信你,我一直相信你沒有傷害我的家人與祖國……可是你卻欺騙了我!」
「我從來不曾欺騙過你,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話。」奧非斯走向她,命令兩旁架住她的侍衛:「放開公主。」
侍衛有些猶豫,「可是,爵爺……」
「放開她,你們弄傷她了!」奧非斯從侍衛手中奪下芙洛依,但芙洛依卻在他靠近的時候,迅如閃電地甩了他一巴掌。
「啪!」響亮的巴掌聲迴盪在偌大的廳堂裡。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黎明之廳」中沒有半點聲息。
沒有人會懷疑奧非斯會因此而大怒,但出乎意料的,他甚至沒有察看自己的傷處,只是牢牢扣住她的雙手,命令:「回房去,芙洛依。」
「不,我要回國!既然你不遵守盟約,那麼我也不需要為了兩國的和平在這裡當人質!」
她太天真了!她怎麼能輕易相信一個野心勃勃、陰狠無情的男人?
奧非斯的綠眸黯了下來,變得格外冰寒,「你以為我會允許你離開我的封邑?」
「你沒有資格要求我守約,因為你並沒有履行停戰協定。」她彷彿失去力氣般地垂下頭,強自忍淚地道:「我不會再相信你了,我恨你……」
「公主,爵爺確實遵守了盟約——」
歐斯本才開口,奧非斯便做了個手勢打斷他。
「統統退下!」
歐斯本知道自己的多言已經惹怒了奧非斯,他順從的閉上嘴巴,帶領侍衛退出「黎明之廳」。
所有人都離開了,大廳裡的氛圍卻更為詭譎。
奧非斯盯著芙洛依絕美的面容許久,沉沉地道:「你信或不信我都不在乎,但是,芙洛依,我從不說謊。我依照諾言遵守了停戰約定,但是你的父王竟妄想要與法蘭西結盟,他此舉已違背了兩國的停戰協定,我不得不出面擺平。」
「你說謊!信上說你幾乎踏平了整個費拉拉公國,命人賤踏良田、搜括財物……甚至毀了我父王的一條腿!他們曾經派遣使者到傑爾吉諾堡來看我,你卻攔阻了他們,並將他們趕了出去……」
奧非斯低吼:「那全是子虛烏有的控訴!你應該信任我!」
「我永遠不會信任你,我恨你!」
他早就知道她恨他了,但是,當他聽見她再度這麼說時,他的心竟掠過一抹痙攣的痛楚。
他深吸一口氣,冷漠地道:「你恨吧!芙洛依,但是我要你明白,只要我還活著……不,即使我死了,我也絕不允許你離開我的領地,因為—你自始至終,都是我奧非斯·威靈頓一個人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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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奧非斯沒有在傑爾吉諾堡過夜。
他冒著風雪,帶著幾個親信前往羅馬教皇的領地——梵諦岡。
教皇的地位在基督教的世界中,相當於君主國家中的皇帝,不僅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被萬民所景仰,同時也擁有自己的領地與教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