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奧非斯咬牙,「繼續前進……誰都不准停。」
「可是您的傷……」
「我撐不到邊界,掩護我到前面的農莊……然後你們從另一頭趕去和安傑碰面。記住,用最快的速度趕去,不必管我。」奧非斯的傷處血流如注,劇痛難當,但是他仍以所剩無幾的力氣指揮若定。「芙洛依,你跟他們走,他們會保護你回到我的封邑。」
芙洛依搖頭,「不!我不走。」
她怎麼可以在此時捨下他獨自逃生?她辦不到!
奧非斯抓緊她的手臂,一字一字地道:「現在不是討價還價的時候,你一定要跟他們走!」
「但你需要人照顧!我可以……」
「我不需要照顧?」他低吼。
芙洛依被他吼得眼眶泛紅,但是她絲毫不退縮。「你嚇不倒我,奧非斯,因為你絕不會傷害我,而我打定主意要跟著你。」
她的堅決使他束手無策,卻又如此令他動容。
「隨你便!」
他做了個手勢,手下們立即改變動嚮往另一頭奔去,而奧非斯也趁著此時彎入一旁的羊腸小徑,趁此機會脫隊甩掉追兵。
盲目的費拉拉林衛軍果真上了當,緊追不捨的跟在隨從一行人後頭,讓奧非斯輕易的逃脫。
他們一直逃到一座荒廢的神殿中,奧非斯將芙洛依抱下馬後,便立刻昏了過去。
第七章
奧非斯並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他只知道,他在生與死之間輾轉時,有一雙手始終緊握著他,有一縷伴著啜泣的輕柔嗓音繚繞在他的耳邊。
他走不開,捨不下,他知道自己一定要醒來,他不能放著哭泣的人兒不管。
然後,他睜開了眼睛。
他靚了熟悉的屋頂壁畫,熟悉的擺設,與熟悉的身影。
他回到了傑爾吉諾堡。
奧非斯側過臉,看見伏在床邊熟睡的芙洛依。
幽暗的燭光映照著她優美的輪廓,璀璨的金髮披散在她的肩上與兩頰旁,使得她的臉蛋顯得更小。她纖長而濃密的睫毛像只合上翅膀休憩的蝴蝶,白薔薇似的臉頰上猶有未干的淚痕。
她哭了。是為了他而流的淚嗎?
奧非斯伸出拇指輕輕地拭去她的淚痕,沒想到如此輕微的動作,卻驚醒了睡得並不安穩的芙洛依。
「奧非斯,你醒了?」優慮的情緒顯露在她紫水晶般的眼眸中。
「我昏睡了多久?」
「你整整昏迷了兩天,如果不是安傑侍衛長找到我們,將你帶回傑爾吉諾堡,恐怕你早已……」那深刻的恐懼使她沒有辦法再說下去。「我去叫大夫……」
「不,」他拉住了她,「我沒事,讓我們獨處一下。」
奧非斯的話使芙洛依心跳加快,在他的注視下,她無措且不安。
「芙洛依,過來,」他拍了拍床沿,「坐在我身邊。」
她垂下眼,「不,我怕碰到你的傷口。」
「過來!」他不由分說地將她扯入懷中,即使弄痛了傷處也毫不在乎。
這是她第一次為他擔憂,第一次為他流淚,不是他強取豪奪,而是她心甘情願。這般柔情似水的芙洛依是他第一次見到,他不想放過。
「奧非斯,你的傷口流血了!」她急著想避開,但是他緊摟著不放,頑強的與她角力,傷處因為出力而淌出血絲。
「奧非斯,別這樣……」芙洛依驚惶而略帶懇求地望著他。
「別拒絕我。』他埋進她的頸窩,嗅著她獨特的幽香。
推拒他胳膊的柔荑停了下來,無言的順從了他的親近。
奧非斯執起她的手,在唇邊輕吻。「好溫暖的手。」
芙洛依的指尖微微地顫抖著。
「是這雙手為我拭汗,給我溫暖的吧?」他凝視著她顯而易見的黑眼圈,修長的手指在她的手上輕撫、游移,最後十指交纏,緊握不放。「你為我擔心嗎?」
「……我幾乎以為你不會醒了。」
他輕笑,「如果我再也醒不過來,你就自由了。」
「奧非斯!」她低喊,紅了眼眶。
「這雙手,我要握著它一輩子。」他溫柔地道:「我再也不要放開你。」
她的眼倏地劃過臉龐,滴落在交握的雙手上。
他托起她的下巴,凝視著她淚霧迷濛的紫眸,柔聲詢問:「芙洛依?」
她眨著眼睛,拚命想把淚意逼回眼眶,卻徒勞無功。
「你不需要這麼說,反正我已無家可歸。」
「即使你有一百個歸處,我也不會讓你走。」
他微慍地吻上她沾上淚水的唇瓣,糾纏住她的甜美。
為什麼她還不明白?
打從他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要定了她。
他從不曾感覺到靈魂如此騷動,吶喊著想要她。
她是一朵生長在峭壁上的百合,美麗又高傲。
為了得到她,他不惜一切代價,摔得頭破血流也好,摧毀她的生長之地也好,只要能擁有她,他什麼都不在乎。
所以,他強行攀折下這朵百合。
因為他明白——只有這麼做,他才能夠擁有她。
然而,這麼做卻使她封鎖了自己的心,儘管他成功的佔有了她,卻無法掌握她的心。
這一次,他不想重蹈同樣的錯誤。
他明白對她用強只會使她的心離得更遠,所以,他等。
他用他的方式愛她,用他的方式守護她,卻沒想到她仍然緊鎖著自己的心,不願讓他進入。
他究竟該怎麼做,才能消除長久以來盤踞在她心中的陰霾?
深深的無力感使他溫怒,他略帶著報復的吻滑下她的唇,游移在充滿幽香的頸間。他環緊了她的纖腰,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自己身下——
如果言語不能彌補兩人認知上的差距,那就用身體來填補一切吧!
奧非斯把心一橫,大手滑到她的背部,開始拆解衣服的束帶。
他那充滿侵略性的吻令她害怕,她本能地將雙手環在胸前抵抗著他。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之際,門外傳來侍女的聲音——
「爵爺,陛下來探視您了。」
該死!
奧非斯深吸了一口氣平復自己的慾望,不得不放開懷中半裸的嬌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