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寵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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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頁

 

  他的手指徐緩地沿著她的手臂向上滑動,經過她的肩,梭巡過她細緻的鎖骨,來到她柔嫩的唇瓣,在那兒流連著。

  「也許他也用吻你的方式去吻羅拉公主,用同樣愛你的方式去愛她……也許他再也不會想起,有一位美麗的公主癡心地等待著他的歸來……」

  「不要再說了!」她痛苦的閉上眼,全身的力氣彷彿消失了。

  「我無意使你痛苦,」他再度擁住她,輕撫她璀璨的金髮,「我想使你快樂,使你幸福。芙洛依,嫁給我吧!」

  第十章

  突如其來的求婚,使芙洛依頓時僵住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所聽見的。

  「你聽見了,芙洛依,我在向你求婚,我希望你嫁給我,當我的王妃。」他凝視著她受驚的紫眸,輕道:「我愛你。當我第一次看見你時,我就愛上你了。但是因為你是奧非斯的女人,所以我只能將我的感覺壓抑在心裡。如今,奧非斯選擇與羅拉公主結婚,舍下了你,我再也無法袖手旁觀,我想要保護你、竭盡我所能的給予你幸福與快樂……」

  「不!」她倏地站了起來,慌亂地朝大門跑去。

  奧維爾沒有追上去,只是大聲道:「如果你嫁給我,我會重新訂定與費拉拉公國的和平條約!」

  她停住了腳步,無法對這麼優握的條件視而不見。

  奧維爾揚起一抹笑容,知道自己的方法奏效了。

  「據我所知,費拉拉公國的國庫已經到了捉襟見肘的地步,但是你的父王仍毫無所覺,經常舉辦盛大的宴會,使得油盡燈的財政更為雪上加霜。」

  他緩步走向她,續道:「依照我國與貴國的和平協定,貴國每逢春、秋兩季都要向我國朝貢大批的布匹與農產品,當然,巨額的金幣也在其列。我想,你應該知道這對於費拉拉公國而言,是個多大的負擔。」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條鞭子般打中了她的要害,她完全無法反駁。

  「芙洛依,我的條件打動你了嗎?想想看,你的答覆將有絕對的決定性改變費拉拉公國的財政赤字,並且讓數以萬計的貴國子民都受惠。但是,請你不要將這一切想成是一樁交易,你可以把它當成我最後的賭注,除了我之前所說的那些,還賭上了我的感情,因為我真的愛你。」

  她轉過身面向他,低喃:「但是……我不能欺騙你,你明知道我愛的人是……」

  他飛快地伸指點住她的櫻唇。

  「是的,我知道。」

  「即使如此,你也要我?」

  「我要,但是,有一天我要使你愛上我,愛得比他更多。」

  他深深地望著她,再一次請求:「芙洛依,嫁給我吧!」

  如果這椿婚姻可以使祖國的人民過得更好,那麼,她亦別無所求。

  「但我有一個條件,」她咬了咬下唇,終於下定了決心。

  「你必須先重訂協約,等我親眼見到了新約,我才同意嫁給你。」

  「很公平。我會優先處理這件事,然後,你就是我的了。」

  ☆★☆ ☆★☆ ☆★☆

  對於那些無休無止的宴會與拜謁行程,奧非斯已經厭捲到了快要翻臉的地步,雖然他才離開羅馬二十天,感覺上卻活像經過了二十個月那麼長。

  佛羅倫斯雖然是個小國,但它的美麗在意大利半島上卻是首屈一指的,尤其是現在正值春天,皇宮的花園裡百花爭妍,一望無際的草坪碧綠如茵,每當微風拂過,帶來芬芳的花香與草香,令人聞之身心舒暢。

  所有人都會同意這裡是人間天堂,但是那並不包括奧非斯·威靈頓。

  是夜,又是一場毫無意義的化裝舞會。

  他戴著半單式的黑色面具,端著一隻銀杯,斜倚在窗邊喝著葡萄酒,遠遠地避開喧鬧的人群。

  奧非斯十分慶幸今晚舉行的是化裝舞會,這麼一來,誰也不認得誰,他也不必委屈自己去向佛羅倫斯的公爵夫人或侯爵夫人邀舞。

  他一面啜著美酒,一面漫不經心地想著——他與芙洛依的初識,也是在一場化裝舞會上。

  不管經過了多久,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天,

  他記得很清楚,當晚,她穿著一襲乳白色的緞質禮服,露肩的設計使得她像牙色的白皙雪膚完美的呈現在眾人眼前,合身的剪裁,緊裹著她纖細的腰肢,同時托高了她的酥胸,直洩曳地的貝殼紋裙擺使她看起來更顯修長,猶如一朵高雅純潔的百合。

  直至今日,他仍能回想起那天她的週身所散發的香水昧,而第一次吻她的回憶也鮮明如昨。

  想到這裡,他狠狠地喝光了銀杯中的佳釀,覺得他的下腹好像有一把火在燃燒。

  「奧非斯。」

  他聽見有人在喊他,於是他循聲望去。

  然而,眼前所見,卻讓他幾乎屏息。

  眼前的佳人,全部的容貌都藏在貼著金箔的昂貴面具下,她穿著一襲白色露肩的蕾絲禮服,猛地看去,彷彿是記憶中的芙洛依重現在眼前。

  但他知道——她不是芙洛依。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自己悸動不已的心。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羅拉。」

  「這並不難猜,只要找到最僻靜的地方,大抵都能夠找到你。」她拿開了面具,嫣然巧笑道:「怎麼了,高貴的威靈頓公爵,是敝國怠慢了你這位貴客嗎?」

  左一句「高貴的公爵」右一句「貴客」,明擺著要把奧非斯狠狠地挖苦一番。

  他一手耙梳過絲緞般的黑髮,煩躁地說:「拜託,別再嘲弄我了!我只是對這些浮華的宴會感到不耐煩。」

  「我哪敢嘲弄你呀!」她無辜地眨著藍眼,一針見血地道:「我看,你不是對枯燥的宴會感到不耐,而是魂不守舍,歸心似箭吧?」

  奧非斯皺著眉笑了。

  「魂不守舍,歸心似箭?我臉上是這麼寫的嗎?」

  「不!當然不是。」她正色道:「事實上,你臉上寫著『芙洛依·蘭德列妮』。」

  聞言,他的笑容隨即如同被烏雲掩蓋住的月色般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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