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愛的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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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頁

 

  「什麼?」他想了一下。「喔!有一本吧!」他從書櫃的角落抽出一本書遞給我。

  「西洋哲學史!」我看著書名念了出來,然後笑著對他說:「沒想到你也會有這種書。」

  他不好意思了起來。「別人送的,並沒有看。」

  「看得出來。」我翻一翻仍然十分新的書頁。「不過,這個只能算是教科書,算不上什麼人文主義的書,我還以為每個大學生都讀過呢!」

  我取笑他,很高興自己在這麼紊亂的生活裡,仍沒有忘記幽默感。

  他不以為意地聳聳肩。「大學時代如果遇到像你一樣高傲的女孩,我就會找機會把你約出去,然後騎機車把你留在深山裡,自己回來。」

  「這麼毒!」我開玩笑地說:「不過利用美色,在深山裡我還是照樣能回來。」

  「嗯!這也是你特殊的才能。」他挖苦我,然後不理會我,又坐回書桌前,叨叨念著:「我也是愚蠢的受害者之一。」

  「你說什麼?」我聽不清他的喃喃自語。

  他不說話,逕自打起電腦。

  我自覺無趣,把那本書放回書櫃。

  找不到可以打發時間的事做,我拉開百葉窗,窗外仍一片黑暗,從來沒有這麼期待黎明。

  真的無聊至極,我從他櫃子上拿一把剪刀,坐在地毯上剪起頭髮的分岔。

  都怪平時保養得太好,找了半天,沒什麼分岔好剪,我用手指梳著自己的頭髮玩,發覺它們快到腰了。

  不小心瞥見麥田投射過來帶著好笑的眼神,我放開自己的頭髮,覺得自己剛才做的事真的很驅!

  等我正眼瞧他的時候,他又裝作沒這回事地繼續他電腦的作業。

  發覺他擺在桌上未完成的拼圖,從已經排好的部分看得出是波提且利《維納斯的誕生》,以前從來沒有對拼圖感興趣過,靈機一動,覺得這個也許是打發時間的好方法。

  「麥田!」

  他因為我的輕喚,凝視著我。

  「我可以拼圖嗎?」

  「可以呀!可是你不想睡嗎?你的臉色很蒼白。」他語帶關心地說。

  我搖頭。

  有關浪潮和貝殼的部分,他已經拼好了。我感興趣的是維納斯裸體的部分,不過按照圖片的指示,風神和山林女神也是裸體,我從散亂的碎片中挑出肉色的拼圖。

  起先還很不習慣於這麼細微的事,可是經過比對,找出相契合的部分時,心裡真是很得意呢!

  後來我想,這個遊戲不僅有規則秩序,而且終究會有解答,難怪麥田會喜歡,連我也愈玩愈得心應手。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不僅把維納斯拼好,也把一部分風神和山林女神給拼好了。

  覺得眼睛很酸,我閉上眼睛輕輕靠著枕上休息一下,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我好像真的來到地中海,腦中充滿維納斯誕生的意象。

  「井潔!」麥田叫我,我也渾然不覺。

  只有在他抱起我的剎那,我才張開眼睛對他微笑,然後更緊緊地靠在他懷裡,聞到他身上的氣息,我幸福地閉上眼,終於能夠平穩的睡去,不再有惡夢發生。

  第九章

  我睡得很熟也很甜,躺在水藍色的床單上醒來,真的以為自己來到地中海,腦中仍充滿維納斯誕生的圖像。」

  心情極好!

  突然想到今天是除夕時,心情頓時陷入愁雲慘霧之中,因為我答應麥田的母親,早上陪她買菜,可是我卻睡到下午。

  我連忙跳起來想打電話給她,一走進客廳就聽到父親和麥田的談笑聲,他們正下著圍棋。

  他們同時看著我,我相信自己剛睡起來一定是蓬頭垢面的,遂不好意思嘿嘿笑了兩聲,又退回房裡梳洗。

  再走進客廳時,父親先開口對我說:「身體好些了沒?」

  我不解望著麥田,麥田遂說:「睡這麼久,身體應該好點了吧?」

  我點點頭。「我早上原本跟你媽約好……」

  「什麼你媽!」父親打斷我的話。

  「我的意思是說母親。」我改正過來。

  麥田似乎對我的侷促不安感到好笑。「我已經跟媽說,你身體不舒服。」

  「這裡有杯牛奶,先喝了吧!自己的身體也不知照顧!」父親皺著眉頭思索下一著棋,一邊這麼說。

  糟糕!我心裡這麼想,最近我對很多食物都過敏,牛奶也是其中之一。

  父親看出我的猶疑。「怎麼?我叫重濂特地為你泡的,還不快喝。」

  在父親注視之下,我只得乖乖拿起那杯牛奶,淺嘗一口還是覺得噁心,父親仍不放鬆他逼視的雙眼,我只好硬著頭皮,咕嚕咕嚕強灌下去。

  父親的注意力回到棋盤時,我趁機溜走,溜進浴室裡面吐了起來。

  從來沒有覺得牛奶這麼噁心過。吐完了以後,我用清水不斷地漱口。猛然一回頭,卻發現麥田盯著我的異樣神色,眉頭蹙得好緊。「什麼時候發生的事?」他說。

  「什麼?」我不明所以。

  「你想隱瞞我多久?」他依然緊盯著我。

  「隱瞞什麼?我只不過對食物過敏而已。你幹嘛這麼凶地瞪著我?」我無辜地望著他。

  「那你經期來了嗎?」

  我第一次發現麥田臉皮這麼厚地問出這麼尷尬的問題。

  我好笑地對他說:「你發神經啊!」

  「你儘管回答我。」他不改嚴肅的面容。

  「還沒有啊!你問這個幹嘛?」他不會不好意思,我都要害羞起來了。

  「你難道不會算一下日子?」他一手倚著門邊,不耐煩地說。

  我抬起眼來看他。「日子是有點晚,可是又怎樣?」

  他以他晶亮的黑色眸子瞅著我,一句話也不說。

  我內心盤算,經期已經晚了一個多禮拜,但也不代表會有意外。「不會吧?」

  「看了醫生就知道!」他丟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不會這麼湊巧的!我心裡想。

  可是從沒有對牛奶或其它食物過敏的經驗,為什麼偏偏選在這個時候呢?

  聽說孕婦特別容易流淚,最近也是動不動就哭了起來,難道真是懷孕的微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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