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愛的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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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頁

 

  我無力於站起,除了疼痛以外,其它什麼也感覺不到。

  聽到大門開啟的聲音,我想大喊麥田,可是力不從心。一直抱著肚子,引頸望著門。

  看見他出現在門口時,我甚至放鬆地笑了。

  他旋風般的抱起我,看著我蒼白的臉,不安地迅速衝出門。

  我緊緊揪住他的衣裳,頭枕在他懷裡,欣慰地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

  到醫院做了緊急急救措施,醫生說暫時沒事了,他就像「肯德基"一樣微笑著對我們說:"懷孕三個月以前,總是會出點狀況的,不過,這也是身體並不健康的警告,孩子做出抗議喔!"

  他開了健康的維他命丸,提醒麥田不能讓我做劇烈的運動之外,微笑地送我們出醫院。

  剛才的事,好像虛驚一場,麥田仍不放心撐著我走。天還未明,清涼的空氣襲來,我又靠得他更緊。

  眼前見到的像透過濾鏡的鏡頭,泛著藍色而朦朧的景象,街道上稀疏的車影,說明這城市並未甦醒。

  我只想永遠擁著他,聞著他身上溫熱的氣息,並不想追問他這些日子去了哪裡。

  我們坐進車內,我握住他正起動車子的手,他深深地望著我,彷彿想看進我靈魂的深處般。

  「再等一下。"我不讓他啟動車子。"想看太陽升起的樣子。"我放開他的手。

  「好吧!那你等我一下。」他打開車門跑了出去。

  然後他帶了熱熱的豆漿和熱熱的水煎包回來。「帶你去一個地方。"

  流過城市裡的一條小溪,溪旁有一片高高的長堤,我們就坐在長堤上吃著早點。"這裡我也來過。"我說。

  太陽出來了以後,天空泛著一片白色的光彩,一隻白鷺鷥低低地飛過我們的眼簾。

  有水的地方就有鳥,記不得是誰說的。「吃飽了。"我很滿足地說。"而且也看到太陽升起,可以回家了。"我站起來,伸了伸懶腰,沿著來時的路走。

  "井潔!"他在後面叫我。

  我回過頭去,因為他背光的緣故,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

  "我知道孩子是我的。"他這麼說。

  "孩子本來就是你的。"我喃喃地抱怨,逕自往前走。

  我聽到他追上來的腳步,不想回頭。

  他拉著我的臂膀,緊緊地從後面擁住我。"我愛你。"

  心裡期待這句話已經好久了,我轉過身親吻他的嘴,看進他深深的黑色眸子裡。

  "下賤。"這句話就這樣子脫口而去,可見我真的很孩子氣。

  他反而賊賊地笑了起來。"你呢?你心裡有沒有合適的對象?"故意裝作不在意地問我。

  "當然有。"我神氣地說。

  "誰?」

  "不想告訴你。"

  "那什麼時候才告訴我?」他面容黯淡了下來。

  我用食指點點他的胸。"是你啦!"

  麥田一回來以後,彷彿全天下的人都在找他,電話聲不斷。

  他因為有一個月沒工作,變得格外忙碌,我反而變成專門幫他紀錄的接線生。

  水仙花打過電話來,依然是用那麼討厭的口氣說話,不過他告訴了我一些我不知情的事。

  他說麥田去找過他。

  以下是他們談話的片斷:

  麥田質問水仙花:"你和井潔的關係到底是什麼?"

  「什麼也沒有。"水仙花一定是孤傲地對著麥田說。"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話,我只能說我曾誘惑她。"

  而麥田一定非常反感地望著他。"然後呢?」

  "她說她結婚了,必須保有貞潔。」真是胡說八道。

  後來麥田回來了,我便拿這個逗他,告訴他水仙花有打過電話來喔!

  「那又怎麼樣?」他並不以此為意。

  "他說你左勾拳比有勾拳有力多了,可能是左撇子。"我取笑他道。

  "告訴他,再練個十五年,才趕得上我的魄力。"他一本正經地說。

  我瞪大眼睛,驚訝地問他:"你真的打了他?」無法想像水仙花被打倒的畫面。

  「打得他笑不出來。"他還十分神氣地說。

  每到他有空閒的時候,我便開始糾纏著他,逼問他失蹤以後去過的地方。

  先到大安,然後沿著一二四號公路,一直往苗栗的深山裡,去找以前的大學同學,然後也在天狗住了一段時間,他說。

  就是在天狗和原住民借了電話,只是想聽聽我的聲音,他說,原住民都感到奇怪,以為是自已電話壞了,因為他每次一句話不說就又掛斷。

  卓秋華繼水仙花之後也打電話來,是我接的,我還因此和麥田發生口角。

  因為我告訴他,她曾經打電話來,也曾親自找我,暗示著應該和他分開的話。

  麥田並不相信她會這麼做。

  "那麼你們是什麼關係?」我居然這樣質問他,連我也認不出來這是我會問的問題。

  "沒有關係,只不過她和林寅正分手需要人安慰。"他好聲好氣地說。

  我依然沒有原諒他,因為他不相信我的話而賭氣,他還是如約地出門,我因而氣極了。

  後來,我想我真是愈來愈小心眼了,每個人看人的標準總是不同的,企圖左右麥田,改變他對卓秋華的印象?真是小人才會做的事。

  他回來了以後,問我:"還在氣嗎?"

  我搖搖頭。"不氣了,對不起。"我可憐兮兮地說。

  "哪!送給你。"

  是一支木頭的髮夾。"謝謝。"我無辜地看著他,摸著光滑的木頭。"你有沒有一點點愛她?」我還是心眼狹窄地問他。

  他覺得好笑地搖頭。"沒有。」

  "那為什麼以前我常常看見你和她在一起?」

  「都是她來找我的。」他辯解道。

  "喔!她來找你,你就答應!」我又開始發神經了。

  他抱著我哄。"沒這回事。起先是鬼迷心竅地聽她說懷疑你和林寅正有暖昧的關係,我就信了,和她一起跟蹤你們。後來,她和林寅正在分手的邊緣,需要人安慰,所以,都是她來找我的嘛!"他耐心地對我解釋。

  "那麼你是從什麼時候愛上我的?"明知道這是個很俗氣的問題,我還是想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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