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下嫁納蘭靖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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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知道靖斯討厭她討厭極了,尤其是她曾經讓他那麼難堪過,該怎麼保住自己在納蘭家的地位?

  本來還期待新婚之夜的那一次意外,能讓她幸運懷上靖斯的孩子,如此一來,孩子起碼能保住她,讓她在納蘭家還有立足之地,想不到等了又等,兩個月過去了,一點受孕的跡象也沒有,她萬念俱灰,暗想是不是該嘗試著去求靖斯,去打破這一個僵局,去盡力忘記靖斯那一夜呼叫的名字,不要讓嫉妒吞噬她的理智,還有她的一生!

  她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想不到,靖斯曾經深情呼喊過的名字竟然出現了,出現在她的身邊,而且就要成為靖斯的妾了!

  她被濃濃的妒意蝕痛五臟六腑,千愁萬恨一齊湧入心頭,那麼倉皇的,她什麼都還沒有得到,就全都失去了。

  她扯下繡架上的那幅鴛鴦戲水,怨怒地瞪視著,她奮力一扯,想把它狠狠扯爛,可是她的力氣怎敵得過絲綢的堅韌,任憑她如何用力撕扯,綢布仍然紋風不動,她憤恨未消,抓起剪刀瘋狂地亂剪,把那對鴛鴦剪得支離破碎才罷手!

  她的心,也隨著那對鴛鴦碎成片片了!

  她癱軟地跌坐在床上,眼淚急遽地落下來,她很害怕,端敏一定能輕而易舉取代她的地位,將來,是不是看見靖斯深情凝望端敏的眼眸,她也必須假裝不在乎?

  永遠活在無邊無際的痛苦和怨恨當中?她痛恨端敏,恨得牙癢癢,恨迸了骨髓裡!

  夜闌人靜,銀盤似的月亮高掛在漆黑的夜空上,婉兒呆望得出神,明天,太陽一出來,端敏就要進門了,身為靖斯的元配夫人,還得向侍妾大禮跪拜迎接她進門,這樣奇恥大辱,叫她怎能忍受!

  黑夜變得猙獰可怖了!

  婉兒腦中飛快轉過一個念頭,唇邊不由自主泛起一絲詭異的笑容,她將兩床薄被剪成因長條,把其中三條結在一起,打成了死結,她搬來一張高凳子,把結好的被子拋上屋樑,深深吸進一口氣,緩緩的,把脖子套進圈圈裡,她跪起腳尖,用力踢開高凳子,死亡的手瞬間掐緊了她的頸子。她的雙足在半空中掙扎亂蹬。髮髻釵環因痛苦的顫抖而滾落,魂飛魄散那一刻,她要靖斯和端敏的大喜之日成為她————盧婉兒的忌日!

  納蘭府中熱鬧非凡,紅燭綵燈佈置得喜氣洋洋,鑼鼓哨吶奏出的喜樂響遍整個府邸,就在人人都忙得暈頭轉向之時。一聲淒厲的尖叫聲驟然劃破一片喜氣之聲!

  眾人紛紛循聲趕至,猛一抬頭,看見直挺挺掛在半空中已氣絕多時的盧婉兒,空氣頓時凝結成冰,納蘭德敘、夫人和靖斯趕到時,被這駭人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靖斯立刻撲上去抱下婉兒,見她的臉已經脹得紫黑,靖斯驚恐地探探她的鼻息,當他確定婉兒已經氣絕時,天地瞬間在他眼前崩然塌陷了!

  納蘭夫人爆出驚天動地的一聲哭喊!這一哭,讓整個府裡人人驚慌失措,陷入一片混亂當中!

  納蘭德敘膽戰心驚,七魂嚇走了六魄,再過不久,端敏公主就要進門了,竟然會發生這種事!

  眾人驚駭議論著,紛紛都說是未過門的端敏公主逼死元配夫人,一逕將罪過推到端敏頭上。

  靖斯五內俱焚,憤怒如火狂燒,燒痛他的胸口!他痛恨婉兒用這種方式結束她的生命,難道她選在這一天尋死,就只為了報復他嗎?

  納蘭夫人撫著婉兒的屍身嘶力竭地哭泣,靖斯心亂如麻,理智已被焚燒殆盡了,只有納蘭德敘還算冷靜的主持著大局,他必須在端敏入府之前妥善安排好這一切才行。

  納蘭德敘嚴厲囑咐中上下人等,不許將婉兒上吊的事傳揚出去,尤其務必瞞住端敏公主,喜樂照奏、喜宴照擺,要當成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靖斯的胸腔燃著一團怒火,筋肉與血管的脈絡都因憤怒而隆起!他騎著赤雷狂奔出府,直奔向幾十里的一處榆林,如身負重傷的獸,借帖狂嘶來洩忿。

  端敏獨坐在新房中。因她不算正室,不必披著紅紗巾等新郎揭開,所以她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見新房中的一切。

  燭焰燦燦,燈火通明,這情景,與地平時所夢見的幾乎一模一樣,如願以償的甜蜜心情。讓她心慌意亂極了,她幾乎沒有察覺到府中過分寂靜的氣氛,只是靜靜體會著甜美愉悅的心情,靜靜等著納蘭靖斯到來,等著他將自己輕輕擁人壯碩結實的胸膛裡,沉睡其中,不願醒來,門輕輕被推開了,靖斯大步跨進來,「砰」的一聲,用力將門關上。

  端敏沒有留意到他憤怒異常的眼神和臉色,逕自朝他嫣然一笑。

  靖斯兩、三步就走到她面前,修長的手掌用力扳起她尖瘦的下巴,力道大得就要捏砰她的骨頭了,端敏笑容斂去,在近得幾乎喘息相聞的距離中,她已經發現靖斯的眼神大不對勁了,他冷冰冰的目光,彷彿想殺了她一樣!

  端敏驚恐得伸出手抵住他的胸膛,怨聲問:

  「靖斯,你喝醉了嗎?」

  靖斯冷笑著說:「臣今天一滴酒也沒有喝,公主若不信,臣可以向公主證明臣一點也沒有醉!」

  猛然間,他狠狠地、用力地吻住她!

  靖斯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住了端敏,她本能的掙扎、靖斯的雙手牢牢地箍住她,她根本無法動彈,天地都在不停的旋轉著,她的心臟狂跳不已,沉溺在靖斯既親暱又粗暴的熱吻中,意亂情迷。

  端敏感到迷迷糊糊之際,舌尖猛然一陣刺痛,隨即嘗到了口中腥甜的血,她既驚且懼,靖斯不但咬破了她的舌尖,甚至咬破了她的嘴唇,痛楚有如針刺般,令她痛得無法忍受,拼盡全力推開靖斯,靖斯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她渾身一涼,眼前的靖斯陌生而冷酷,根本不是她所愛的那個靖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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