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敏微喘著,舔了舔刺痛的唇,仰起頭顫著聲音問:
「納蘭靖斯,你究竟想做什麼?」
靖斯又靠向她,冷傲地回答:
「公主不是要我嗎?怕什麼!」
話一說完,伸手就朝她的衣領用力一扯,胸口兩顆扣子立即飛蹦出去,他又順勢一拉,一件繡工精細的軟緞旗袍硬生生被他撕裂,端敏抖得像片落葉,卻一點也不閃躲,她的淚在眼中流轉,迫切想知道他為什麼這樣待她。
靖斯溫熱的手掌覆在她光潔的裸肩上,眼瞳中跳躍著熊熊火花,分不清是怒火還是慾火,他的手指輕輕佻開端敏小肚兜上的繫帶。肚兜軟軟的滑下來,露出一片小巧潔白的胸脯,端敏臉上迅速泛起一層紅暈,她不遮掩,反而投入靖斯懷裡,纖細的雙臂勾住他的頸項,靖斯全無心理準備,匆促之間,幾乎不克自持。
他一咬牙,用力扯開她的雙手,將她重重摔在床上,端敏痛呼出聲,一邊揉著扭傷的手腕。一面睜大眼睛望著他,痛楚從腕間痛到心上,她啞聲問:「為什麼這麼粗暴?為什麼這樣待我?」
「公主費盡心機,不惜犧牲別人的幸福,不就是為了得到我嗎?」靖斯迅捷地攫住她已然扭傷的手腕,她痛得冷汗直流,他卻更加重力道,咬牙切齒地說:「我就讓你知道,不計一切得到我,也不會令你快樂!」
端敏打了一個冷顫,跌入一團不知名的黑霧中,她看出靖斯眼中的鄙夷和恨意,一顆心墜入萬丈深淵,不明自自己究竟做了什麼?能讓他憎恨到這種地步!她想問個清楚!
靖斯不讓她有任何開口的機會,強力將她推倒,一手壓住她的胸口,一手扯開自己身上的衣服,傲慢的胸膛、肌肉賁起的胳臂、偉岸的身軀,遮天蔽日地立在她眼前,三道遭獸爪抓裂的傷映入她眼中,一直到現在,她才終於感到害怕和恐懼,她開始奮力掙扎,拚命又踢又槌,可是,她的槌打落在靖斯堅硬如石的身上,有如雞蛋碰石頭,所有的力量全反彈回來加諸在她身上,不消多久的功夫。她的雙腕雙臂已佈滿大小瘀青了,她驚惶地求他:
「靖斯,別對我大粗暴,求求你!」
靖斯對她的哀哀請求無動忖衷,他一手握住她的腰,力氣大得差點捏碎她的骨頭,她痛喘著,大叫:
「納蘭靖斯,我命你立刻放開我!」
靖斯冷哼一聲說:
「在這張床上,你的命令對我一點也不管用了!」
他避開她受驚的眼神,不帶一點溫柔地將她壓在身下,他身下的端敏,顫抖得像只驚弓之鳥,他壓抑住對她的不忍,心一橫,讓一切驚心動魄地發生了!他堵住她的唇,蓋住她淒厲的痛楚叫聲,她的眼淚迸流出來,越是掙扎,身體越是痛得四分五裂!
血,在絲緞被上冉冉暈開,端敏的心,被硬生生刺開了一個大洞!
第六章
入畫在新房外徘徊了整整一個時辰,屋內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響,她明明在廚房聽見小丫環告訴她:「天還沒亮,大少爺就進書房了,真是奇怪哩!」
當時她也覺得奇怪,一直到現在,都已經過了好幾個時辰了,端敏公主連叫她進去伺候都沒有,她有點心慌,又不敢太莽撞惹公主生氣,只能在新房外探頭探腦,等著端敏出聲喊她。
終於,新房內出聲了,聲音卻氣若游絲。
「入畫,你進來!」
入畫急急忙忙捧著一盆溫水進去,床幔仍然低掩著,她輕輕撩起帳子,一面打趣著說:
「公主,你這麼晚起,不怕讓人笑話嗎?你真是話還沒說完,入畫才望了端敏一眼,陡然失聲尖」公主?怎麼變成這樣!」
端敏抓住入畫的手.低聲費力地說:
「別叫、別嚷,千萬別讓人知道了!」
入畫幾時看過端敏下顎瘀青、嘴唇紅腫裂傷,加上臉色慘白的模樣,情不自禁痛哭出聲,「公主……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端敏淒然一笑,柔聲說:
「別哭了。才看見我的臉就哭成這樣,等一會兒看見我身上的傷,你豈不是要哭死了!」
入畫大驚,急忙掀開被子——看,當場沒把她嚇昏過去,她急得淚如雨下,泣不成聲地喊:
「這是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什麼都別問,想辦法替我弄好身上的傷就行了!」
端敏吃力地挪動身體,撕裂般的痛再度襲來。入畫-邊擦淚,一邊擰著溫毛巾替端敏拭掙身上的
血跡,看見端敏雪白的皮膚上到處都是大小瘀青,右手腕嚴重扭傷,紅腫了一大塊,雖然她早有準備今天會換下一床染血的被褥,可是端敏月下緞被上的殷紅血跡,仍讓她感到怵目驚心,她哽咽地說:
「別人的洞房也是這樣的嗎?為什麼那麼可怕?」
端敏的心微微地疼著.她輕輕說:
「別人的洞房是怎麼樣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昨夜的納蘭靖斯不對勁,他心裡有事.他生我的氣,他故意折磨找,存心讓我不好受,只是我一點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他這樣氣我?」
入畫輕手輕腳地替端敏套上衣服,氣急敗壞地說:
「他敢生公主的氣?他敢折磨公主?他分明是不想活了嘛!」
端敏搖了搖頭,強忍著身上的痛楚,讓入畫替她梳好頭髮,弄上一床乾淨的被子,讓她舒服的躺下,她聲音衰弱地囑咐入畫:
「千萬記得別把我受傷的事張揚出去,你去替我找些藥來,有人問起,你能瞞就瞞,知道嗎?」
「公主,你可是金枝玉葉的公主呀!為什麼要委屈自己呢?」
「我在納蘭家的地位不過是個侍妾而已,在這裡,我不想擺出公主的架子來,所以你也別替我亂擺架子,聽懂了嗎?」
入畫萬分不情願地點頭,捧著殘水離開,轉到廚房去給端敏準備吃的。
端敏將臉埋進枕頭裡,眼淚一滴一滴滲入枕中,經過昨夜.身心都嚴重受創了,靖斯把她的感情蹂躪踐踏得不堪重拾,她不懂,不明白.究竟為什麼這樣待她?讓她的尊嚴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