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下嫁納蘭靖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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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頁

 

  「不會錯,不會錯,……」入畫拚命點頭說:「老爺夫人和額駙都在東廂房那邊,盧婉兒娘家的人來領走她的棺木,一堆人擠在那裡,哭得好淒慘哪!」入畫不敢提及盧婉兒娘家人悲鋤的哀嚎和對端敏惡毒的咒罵。

  端敏瞪目結舌,不明白為什麼好端端的,盧婉兒竟會死了?她甚至還想著,過兩天親自去見見她,不要讓她來拜見自己,免得顛倒了彼此的身份,想不到她竟死了!

  端敏低啞地問:「她是怎麼死的?」

  「奴才偷偷聽到兩個小丫頭說的,好像是……昨天上吊死的!」

  一道響雷生生劈下,端敏抵不住刺激,軟軟倒進床裡,為什麼選在昨天她進門時殺?盧婉兒為什麼要這麼做?

  現在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靖斯對她的態度驟變了!

  他一定認為是她逼死了盧婉兒,所以恨她!恨不得撕了她!

  她的淚滾滾而下,終於克制不住,放聲哭了出來。

  「入畫,我完了!靖斯一輩子也不會原諒我了!我真的完了。一生都完了。」

  入畫見端敏哭成了淚人兒,忍不住也難過得哭起來,她抽出手絹替端敏擦淚,哽咽地說:

  「公主,我們回宮吧!回宮之後,就沒有人敢讓你傷心難過了,自從你認識了納蘭靖斯,眼淚掉得比你一生還多,公主費盡千辛萬苦,到頭來,也不見得有多快樂呀!」

  端敏難過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拚命搖頭,抽抽噎噎地,哭了好一會兒,她才嚥著氣對入畫說:

  「我要靜一靜,你先出去。」

  「奴才留下來陪公主。」入畫搶著說。

  端敏閉上眼睛,長長一歎,她從來沒想過要害死任何人,可是,卻有人因她而死了!她自以為聰明,把一切結果都計算好了,豈料,她沒有將盧婉兒的剛烈脾氣計算在內,她一步錯,全盤皆輸了。

  一柄掌管刑罰的尖銳的刀,在她心上劃過一道又一道,嚴厲懲罰著她!

  端敏默然不語,緊閉上眼睛,深深感到萬念俱灰。

  入畫默默地陪著她,一直陪到夜靜更深,萬籟皆寂。

  一陣敲門聲驚醒沉默的兩個人,入畫上前把門打開,一看見門外站的人,不由自主地大叫出聲:

  「額駙,怎麼是你?」

  端敏一聽是靖斯來了,整個人驚跳起來,下意識就往床裡面躲。

  「為什麼不是我,佻這句話問得太奇怪了!」靖斯跨進門,抬頭看見敏雙眼紅腫,又一臉驚慌失措的模樣,心中萬分不忍,他並不是存心要把她嚇成這樣的。

  他看了入畫一眼,她的眼神也充滿了戒備,甚至氣呼呼地問他:

  「額駙,夜深了,來這裡有事嗎?」

  「來這裡當然是睡覺,你以為能有什麼事,現在你可以下去了!」

  入畫大急,連聲說:「公主現在渾身是傷。痛得不得了,她現在禁不起一點折騰,額駙不能過幾日再來嗎?」

  不等靖斯開口,端敏便喝住入畫,不准她繼續說下去。

  「入畫,額駙說什麼就是什麼,不許頂嘴,你現在回房去,聽見了嗎?」

  入畫咬住下唇看著端敏,端敏用眼神示意她離開,她咬了咬牙轉身走出去,反手把門關上。

  端敏用那只沒有扭傷的手撐起身體,掙扎地下床,她忍痛站穩之後,便朝靖斯跪下來,靖斯嚇了一大跳,只聽見她如泣如訴地說:

  「原諒我……是我害死你的夫人,請你原諒我!」

  靖斯呆了呆,原來她都知道了!為什麼端敏直言不諱,相信盧婉凡是被她害死的!

  靖斯感到無比震動而且心痛了,他蹲下來,輕輕抬高她的下顎,她忽然瑟縮了一下,眼中流露出驚恐的神色,她膽怯地說:

  「求你原諒我,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夫人會尋死,我不想逼處她的.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想害死任何人呀!」

  靖斯見地害怕成這樣,心都揪痛起來,並不完全是她的錯呀!難道他自己不必負一點責任嗎?他輕輕捧住她的臉,她的淚像斷線的珍珠一顆一顆滾落,滑向她受傷瘀血的唇角,滴在他手背上,他忘情的俯下頭,憐惜地吻住她抖索的唇瓣,端敏突然驚覺,用力推開他,惶恐地喊著:

  「求求你,別再來一次了————」

  門外突然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門被用力撞開了,入畫首當其衝,接著衝進來的納蘭德敘和夫人,後面跟著亡、大名府中的侍從。

  靖斯站起身,愕然的看著衝上來的這一大群人,入畫急忙撲上去,扶起跪倒在地的端敏,激動地喊著:

  「公主。你沒事吧!額駙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納蘭德敘乍見跪在靖斯面前的端敏,早已經是嚇得面無人色了,端敏一抬頭,又看見她嘴角瘀黑的傷和一臉淚痕,更加令他魂飛魄散,他一揮手,對七、八名恃從大喊:

  「把大少爺拉下去,脊杖二十!」

  全部侍從一擁向上,靖斯完全不反抗,任由侍從將他五花大綁起來,推到門外的院落中跪下,納蘭德敘聲令下:

  「給我狠狠地打!」

  兩名侍從各持一塊厚木棍,雨點般朝靖斯背上打下去,兩名侍從不敢真用力,只想裝一裝矇混過去就算可是他們的意圖被德敘發現,德敘毫不留情地大吼:

  「你們在給大少爺搔癢嗎?重重地打!」

  兩名侍從不得已,只好對靖斯說:

  「大少爺,得罪了!」

  棍子重重往靖斯背上揮下去,不留-點情面,頓時間皮開肉綻,痛得靖斯眼前金星亂冒,他咬緊牙關硬撐下去,他知道父親這麼做,是寧願讓他受一點皮肉之痛,不必禍及全家,雖然他很清楚端敏不至於上告皇上,抄他滿門.可是,他傷了端敏畢竟是事實,如果挨幾下杖打,能讓父母親安心,讓端敏不再懼怕他,他也願意這麼做!

  端敏明見僻哩啪啦的杖打聲,又驚又慌,急著想上前看個究竟。

  德敘拉著夫人跪倒在端敏身前,匍匐於地。誠惶誠恐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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