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沒休我,是我休了他!」
「小姐,沒有姑娘休自己的夫婿。」
「我首開紀錄不行嗎?」
「哪有人這樣的……」
「閉嘴!你若再多嘴一句,就乾脆回康府好了,別跟著我了!」寧兒非常生氣的瞪住她。
小秋急急的閉上嘴,小姐的威脅讓她噤若寒蟬,不敢再多言了。
寧兒走在熱鬧非常的市井,卻一點逛街的心情也沒有,她只想快點逃回傲吟山莊·雖然在這個時代裡,丈夫有權利擁有三妻四妾,但是她沒有那個心胸去接受丈夫擁有她後,又再娶別人進門;倘若夫君不能把所有的愛都給她,非得要她與其他女子共享一個丈夫,那麼她寧可一輩子孤寂,不要夫君了!
「小姐?」趙本華拉開門閂、打開門,發現急促拍門的居然是小姐,表情很是錯愕。
「趙叔。」寧兒輕喚一聲,拎著包袱走進去。
「寧兒?!」坐在大廳茗茶的傲天一看見許久不見的女兒,又驚又喜,「你這丫頭嫁出去那麼久,終於想到要回娘家看看你爹我了?」
「你想我?」寧兒沒頭沒腦的問。
「當然想羅!」
「那麼我就陪爹爹一輩子好了。」寧兒拋下話,往後院走去。
「喂,你這丫頭是什麼意思?」傲天聽得糊里糊塗。
「意思就是我休了康慕堯,而我成了下堂婦了。」寧兒的聲音馬上傳來。
「什麼?!」傲天大吃一驚,「小秋丫頭,寧兒她……慕堯真的不要她了?」
小秋為難的望著傲天,「姑爺沒有不要小姐,是小姐要休了姑爺。」
「這像什麼話?寧兒和慕堯吵架了?」
小秋搖搖頭,「小秋說不清楚的,老爺還是問別人好了,小秋去找小姐了。」語畢,她一溜煙就跑掉了。
「這兩個主僕到底在搞什麼鬼?」傲天一頭露水。
這時,趙本華領著慕堯走進大廳。「老爺,姑爺來找小姐了。」
「爹。」慕堯恭敬的叫了一聲,眼神卻著急的搜尋寧兒的身影。
「慕堯,你跟寧兒是怎麼了?」
「這件事說來話長……」慕堯把寧兒失憶的事件一一告訴傲天。
傲天聽完之後,很心疼女兒的遭遇,不過他沒說什麼。他側著身子向趙本華說:「本華,帶慕堯到雪寧園找寧兒吧!」
「爹……」慕堯疑惑傲天一點也不生氣嗎?
「去吧!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解決,不過,寧兒脾氣有點拗,忍著些。」
「謝謝爹!」慕堯感激的回應淡笑,隨著趙本華找寧兒去。
***
寧兒聽完小秋訴說她失憶的那段日子所發生的事情後,整個人茫然不已,突然不知道自己該表現怎麼樣的情緒?
「姑爺!」
小秋的叫喊喚回寧兒飄忽的心思,她愣愣的望了眼出現在雪寧園入口的慕堯,忽然感到情緒好激昂,轉身就往屋內跑去。
「寧兒,開門!」慕堯重重拍著門。
「不要!」寧兒激動的搖頭,突然手背一涼,她望著手上的淚珠發呆,她哭了?!
「寧兒,開門!別任性了,聽我說好嗎?」慕堯低聲下氣的請求她。他不要隔著門說話,他知道她肯定難過極了,他想要擁她在懷裡呵護。
「你去娶詠竹,不要來理我!我已經休了你了。」她胡亂用手背擦乾眼淚。
「我沒有娶她,我跟她攤牌了,我不會娶任何人,我的妻子只有你!」
其實他的話已經讓寧兒稍稍動容了,只是一想起他明知她是受害者,還願意娶詠竹,她就一肚子火,所以她有點賭氣的大聲說:「少騙我了!我都已經看見你和她成親拜堂了。」
「沒有拜堂,什麼都沒有!」
「不要當我什麼都看不見!」毫無預警的,寧兒「刷」的一聲拉開門,瞪著慕堯。
「寧兒。」他想上前抱她,卻被她拒絕。
「你回去吧!不管你有沒有和詠竹拜堂,我都沒意見,因為我已經不是你的妻子了。」
「誰說你不是我的妻子?」他強勢的抱著她,「你到底要我說幾次呢?我沒有娶詠竹,我只要你!」
他低沉的嗓音幾乎把寧兒給軟化了,但她還是推開他,冷著臉說:「不管你怎麼麼說,總而言之,我不想再見到你!」
「我都已經這麼低聲下氣了,你還是生氣嗎?」慕堯發現自己快要沒耐心了,他想乾脆強硬地抱她回去算了,可是他很清楚他若這麼做,寧兒會更氣他。
「你明白我是遭詠竹欺騙才會向你逼婚,而你居然在告訴我真相後,答應娶詠竹還欺負我!讓我哭泣……」
「你想起來了?」慕堯很驚訝。
「沒錯,小秋告訴我以後,我全部都想起來了!所以我無法原諒你,我這麼愛你,連失去記憶了還是那麼愛你,而你卻傷害我!」
「我道歉好嗎?別難過,我會心疼的……」慕堯緊緊揪起眉心,瞧她快掉淚的模樣,他心疼極了。
「會心疼嗎?」寧兒懷疑的覷了他一眼,「如果你會心疼我,就不會在我最脆弱的時候傷害我,也不會在我求你不要離開時,還是決定拋棄我!」說到最後,她幾乎流下淚來,可是她忍住了,驕傲不許她在他面前流淚。
頓時,慕堯啞口無言,他承認是他傷害了她。
「我不會在乎你娶誰或不娶誰。」寧兒一臉無關緊要的說。
沉默了一會兒,慕堯才低著聲音開口,「我是被怒氣沖昏了頭才會傷害你,可是我後悔了!寧兒,我真的愛你!我知道被傷害的滋味不好受,可是……請你也想想我對你的愛好嗎?我會在離你五十步遠的地方等你原諒我,等你忘了我對你的傷害,重新回到我的懷裡。」
寧兒不由自主的撫上胸襟裡那塊玉珮,驕傲讓她開不了口,心裡的愛與怒也在拔河
慕堯深深看了寧兒一眼,轉過身去,一步一步往前走著,直到心中數到五十才停下,等到他轉身時,寧兒已經不見人影了。
他一動也不動的佇立著,凝視著寧兒的閨房,靜靜等待她的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