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房裡的寧兒也不見得好過,因為她知道他就在門外受苦。
「小姐,你已經罰姑爺站一天了,你難道不心疼嗎?」
寧兒瞥了小秋一眼,口氣冷淡,「我的心無病無痛當然不會疼,它還跳得很健康。」
小秋知道小姐是故意的,求情無效,她放下晚膳就先退下了。
寧兒毫無食慾的翻動膳食。
愛真的很可怕,即使他欺負了她,面對他的自我懲罰,她還是無法視若無睹,一樣會感到心疼。明天就原諒他吧!她的腦袋、心裡居然這麼沒志氣的告訴她。
「唉!」她輕歎一口氣,將膳食推到一旁去,雖然在外頭吹著冷風、受凍的是他,可是她的心也跟著受苦。拿著玉珮,她趴在桌上瞧著它,一股愛的甜蜜撲滅了熊熊怒火……「就一夜,明天我就原諒你了……」眼皮一下子變得沉重,她緩緩睡去。
***
寧兒咕噥一聲,被一陣又一陣的噪音吵醒。
她迷迷糊糊的抬起頭來,肩上滑落一件披風,桌上的膳食已經不見了,可想而知是小秋所為。
寧兒微皺著眉頭,找尋噪音的來源……「在下雨?!」看到窗外的傾盆大雨,她嚇得完全清醒,急忙在屋裡找出一把傘,匆匆忙忙地推開門。
他沒有離開!一陣心疼在心中翻滾……
由寧兒的屋子走過來約五十步的地方剛好有棵梅樹,此時慕堯靠著樹席地而坐,深夜的冷風吹得他直打哆嗦,又加上突來的這一陣滂沱大雨,他全身濕透了。如果他有夠強的內力,或許不會縮著身體冷得顫抖,可惜他的武功只在水準之上,稱不上高手,只能憑僅剩的意識和老天爺對抗。
突然,慕堯感覺豆大的雨珠不再滴落於他的身上,是雨停了嗎?他抬起頭……
「寧兒!」他驚訝的喊出聲。
寧兒拿著雨傘站在慕堯的面前,很自然地對他露出甜蜜的笑容。
「要出來怎麼不多加件披風呢?」他連忙站起身,見她只穿著單薄的衣物,雖然打著雨傘,也難免被雨淋濕,心裡急得不得了;要不是他全身濕透了,他會毫不猶豫地擁她入懷,幫她擋去寒冷。
「你不冷嗎?」寧兒揪著眉頭,他冷得臉色都白了,「你就傻得不會去躲雨,存心讓我心疼嗎?」她投入他濕冷的身體,異想天開的要用自己半濕的身子去暖和他。
「寧兒,你原諒我好嗎?」慕堯也緊緊抱著她,頭埋入她的香肩裡,沉沉的低喃。
「如果我還是不原諒你呢?」寧兒輕輕推開他,讓彼此有一些距離,仰起頭望向他深邃的雙眸,扯著淡淡的微笑。
「那我就一直等,等到死也要得到你的原諒。」他眼神黯淡下來,他還以為她肯出現是……他太自做多情了。
寧兒沒有馬上答話,再次投進他的懷裡,靜靜聞著他的體香。
「寧兒,我是真的愛你……」
「真的一輩子都不會變心嗎?」她埋在他懷裡,柔柔的開口問他。
「不只是一輩子愛你不變心,生生世世我都愛你!我只愛你,我真的好後悔傷害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看到了。」寧兒抬起小手揉掉他緊揪的眉。「我看到你的後悔,」她靠著他的胸口,聽他有力的心跳聲,「我聽到你心疼的聲音,」最後她抬起頭望著他笑,「你給我的愛太多了,多到淹沒我的怒氣,連一絲氣你的力量都沒有了,所以我決定原諒你了。」
「寧兒,謝謝你。」慕堯開心又激動地摟著她。
突然,寧兒打了個哆嗦,「我好冷,我們回房好不好?」
慕堯這才發現他們還站在大雨裡,於是腰一彎,打橫抱起寧兒,讓她撐傘,緩緩走進屋內。
甜蜜約氣氛再度捻起他的熱情,慕堯忍不住想和她溫存一番。
「慕堯,我……」寧兒身體一僵,伸手阻止他解她的衣服。
「相信我……」慕堯的嗓音粗嗄低沉,「我不會再像那夜一樣傷害你了。」
寧兒看到他受傷的神色,主動的吻他,臉蛋泛紅,無聲地釋放自己的熱情……
慕堯俯身用唇攫取她的甜蜜,此時無聲勝有聲,唯有用行動來傾吐完全的愛戀,把熱情和溫柔結合為一。
狂肆的大雨也無法打擾幃幔裡的旖旎……
尾聲
寧兒挺著八個月的身孕靠在慕堯的懷裡,他們每天都會來這裡,相依相偎席地而坐看著夕陽。
「我有連卉和詠竹的消息。」
寧兒沒有發出聲音,輕輕抬眼望著夫君,等待他說下去。
那時,當她和慕堯回到康府時,連卉已經帶著詠竹離開了。雖然詠竹的所作所為讓寧兒無法釋懷,不過,她知道自己並不恨她,因為她已經為自己的過錯付出很大的代價。
「聽說詠竹精神狀況不是很好,而連卉一直在照顧著她。」慕堯張開手環住妻子,輕輕揉著她又尖又大的肚子。
「希望她能早日好起來。」
「嗯。」他只是點頭隨意回答一聲。
「再揉也不可能變成圓的。」寧兒好笑的打掉他的手。聽人說,孕婦的肚子如果是尖的,可能會生兒子;如果肚子是圓的,就可能生女兒。所以當她的肚子愈來愈尖時,慕堯居然異想天開想把她的肚子揉圓。
「我不要你生兒子!」
「為什麼?」寧兒真的不明白,慕堯是獨子必須為康家傳宗接代,她倘若是生兒子,才能完成這個責任呀!可是他卻不希望她生兒子。
「因為我怕他會跟我搶娘子。」
「傻瓜,他可是咱們的孩子,你居然跟他吃起醋來?!」
「可是……他還是男的。」
「拜託,你不要吃這種醋好嗎?」寧兒幾乎被他打敗了,笑著說,「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都無法搶走我對你的愛,在我心中,你還是第一的。」
「我好愛你喔……」慕堯俯首吻住她。
生兒子……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