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下這身累贅,才會睡得舒服。」慕堯把鳳冠霞帔往矮櫃一放,看了眼睡在床沿的寧兒,他只好越過寧兒睡內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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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兒翻個身,額頭卻撞上硬硬的木板,疼得她馬上清醒,整個人彈跳起來,頭頂再次不小心撞到床沿,痛得大叫出聲:「好痛!」
皺著一張美麗的臉蛋,她左手揉著額頭,右手撫著頭頂,睜開雙眼才發現自己居然睡在床底下!
眼睛四處看了看,驚覺這裡不是傲吟山莊的房間,而是個陌生的地方。
撞到的額頭比較不疼了,寧兒才緩緩站起身,這時終於看到依然睡得非常安穩的慕堯。
「我怎麼會忘了,昨天我嫁給這登徒子?」寧兒伸張雙手,動動有點僵硬的身軀,這個床真不好睡,睡得她腰酸背痛。
不對啊!寧兒突然定住,她是在床底下甦醒過來的,難道是……這傢伙踢她下床?!一定是,瞧他睡得這麼香甜,真是生氣!嫁過來第一天就被他給踢下床,此仇不報,她羲寧兒的名字就倒著寫。
寧兒伸手拿起桌上的木條,氣得就往慕堯的身上抽,這下可是花盡她所有的力氣。
「該死的!」慕堯感到背後一疼,馬上跳起身。「你幹什麼?」
寧兒沒有說話,只是哼了一聲,揚手就要再給他一記。
慕堯擋下來,捉住寧兒打過來的棍子,感覺她非常的莫名其妙,「你搞什麼鬼?」大清早的發瘋?!」
「放手!」寧兒使勁的想拉回棍子。
「不放!我又不是白癡,放手讓你打我。」剛才挨的那一下現在還發疼,可是他卻不知道自己為何被打?
慕堯踢開薄被,手腕一使力,寧兒馬上痛得鬆手,退後一步。
「羲大小姐,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打我?」慕堯跳下床,瞪著寧兒。
寧兒站好身子,打直腰桿,「因為你踢我下床!」她說得理直氣壯。
慕堯發出冷冷的狂笑。
「你笑什麼?」
「怎麼不好笑?自己睡姿不好跌下床,還說我踢你下床!」慕堯沉著聲挑釁,「我若是存心的,根本不會把你踢下床,而是直接把你扔出房門,讓你睡在門外。」
「你憑什麼?!」寧兒火冒三丈,沒見過這麼討厭的人!
「憑什麼?!」慕堯冷冷地扯了扯嘴角,「憑我是夫,你是妻。」
「哼!我可沒承認你是我的夫君。」寧兒不屑的撇開頭。
慕堯又是冷笑,「你用不著這麼不屑,我也是不情願娶你,天下有哪個男人不期望自己能娶個溫柔可人的美嬌娘,而我呢?」慕堯極為認命的搖頭歎氣,「只不過不小心看到你那乏善可陳的身體,就被迫娶你。」
「不要太過分了!你以為只有你不想成這個親嗎?我也不願意!」寧兒不服氣的叉腰怒吼。
「不願意,不也嫁進門了?」言下之意,寧兒在說廢話。
「康慕堯,你去死啦!」寧兒捉起茶杯就往他的方向丟。
「叫我去死,不好吧!」慕堯躲開寧兒的攻擊。「你才新婚,就想當寡婦了?」他調侃著她。
「當寡婦總比當你的妻子強!」寧兒又丟了一個茶杯過去,還是讓慕堯躲過,應聲破碎。
「我同意,當鰥夫是強過做你的夫君。」
「你——」寧兒真的是快氣死了,再次丟了一個茶杯,雖然還是被他躲過了,不過,寧兒出其不意的踢出一張椅子,正中他的小腿。
「我就不信打不到你。」她得意的笑。
慕堯瞪著她,對她的無理取鬧實在忍無可忍,氣得伸出雙手捏住她的脖子……
***
寧靜的早晨,大大小小的丫鬟和男僕都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忽然,後院傳出一道女人的尖叫聲,劃過每個奴僕的耳際。
所有丫鬟和男僕都停下手上的工作,集中在一起面面相覷。
「好像是瓊琚樓傳出來的。」其中一名喚作香妍的丫鬟出聲說道。
「那尖叫聲不會是少夫人的吧?」另一名男僕驚訝的瞪大眼。
「可能喔!那瓊琚樓除了少爺,就只有少夫人了。」一個看起來較年長的男僕點頭。
「可是……少夫人為何要慘叫?小秋呢?」香妍又開口。
「小秋去給少爺和少夫人準備早膳了。」蘭兒是負責廚房工作的丫鬟。
「不行!我要去通知小秋。」另一名丫鬟阿靜說道,轉身就要去通知人,跑沒幾步卻和人撞上。
「靜姊姊,你幹嘛跑這麼急?我的早膳都翻了。」小秋苦著臉,看著翻倒滿地的早膳。
阿靜抬頭看見小秋,緊張的拉著她。「小秋,少夫人好像出事了!」
「什麼?!」小秋聞言,推開阿靜就往瓊琚樓奔去。
「怎麼大家都聚在這兒不做事?這些飯菜為何都翻了?」小秋走沒多久,一群僕人還在吱吱喳喳,承英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僕人互相對看,就是沒人敢開口,卻紛紛往瓊琚樓的方向望去。
采芸看僕人們一個也沒敢出聲,眼神卻都紛紛看嚮慕堯所居的瓊琚樓,心裡便有了譜,於是她拉了拉夫君的袖子,「別問了,親自去看看不就知道答案了?」
「去哪?」承英疑惑的對上妻子的眼眸,「是慕兒和寧兒?!」他明白了。不再多問,與妻子一同上瓊琚樓。
一群僕人見主子們走向「案發現場」,個個也都好奇的跟上去,而就當他們一群人走進瓊琚樓時,只見小秋著急的站在門外,努力的拍著門哭喊。
「小姐、姑爺,你們是怎麼了?快開門啊!」
聽到瓊琚樓裡不停傳出吵鬧聲響,承英和采芸的臉色愈來愈陰沉。
「小秋,他們為什麼吵架?」采芸擔心的向前問著小秋。
小秋抬頭看向采芸,馬上哭倒在地。「回夫人,小秋不知道。」
「好了,起來!我沒怪你。」采芸拉起小秋,轉身拍著門。「慕兒,開門!」
大家等了一會兒,門還是沒有開,吵鬧聲卻依舊,大概裡頭吵得太大聲,壓根兒沒聲到門外的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