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人說著這種事,雖然語氣中帶有幾分警告的意味,可是卻也感到一絲過癮;好歹也讓這種花花公子吃點苦頭才行。
這話不假,麥可劉要是把個小姐帶回自己的別墅,總要廝殺個兩個鐘頭才罷休,他有些狐群狗黨還會為他弄些助興的奇怪的玩意來,而他也常常用這種東西折磨那些小姐,只是沒有料到這一個晚上玩了兩次,結果把自己給玩垮了。
麥可劉和馮天放這兩個人同時出事,真是巧得不能再巧,雖然兩個人都撿回了一條命,而且情況也不是太糟,但是他們所做的那個外匯買賣這下可受到了影響。
換句話說,這筆買賣眼看著是真的穩賠不賺了。
偷雞不著蝕把米,這種倒霉的事竟然又落到馮天放頭上。
而馮天放能不能清醒過來,更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馮天放公司的人雖然亂成一團,可是,他們總算想到了解決的方法,那就是先簽字救馮天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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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天放動了手術出來,仍然在昏睡中;他這時候能夠睡,對他而言真是一大福氣,否則他就要痛苦萬分了,因為公司在投資上又一次大量賠累,造成周轉困難,如果再經營不善,他的公司離正式宣告倒閉也不遠了。
這都得看將來的變化了,眼前也沒有人能料得到未來的事。
另一方面,周琳生著一肚子悶氣飛到了香港,再由香港搭機到了北京。
在北京,她意外地遇見了茱莉口中的「大姊」,而且陰錯陽差地幾乎幫了馮天放一個倒忙;更可怕的是,她碰上了這一生中,第二個叫她無法自拔的戀人……
北京是個不再神秘的城市,這個古代叫做幽州的地方,後來因為多了一個燕京的地名,所以一變而充滿了文化氣息,然而在今天成為中共最高決策中心的所在地後,卻也成了一個比上海還要複雜的城市。
上海以商業掛帥,一切向錢看,上海人對鈔票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周琳的確十分驚訝於北京在各方面都不如上海,由機場進入市中心的一路上,只見牛車、馬車、耕犁車、腳踏車、板車……等一些十分古老落後的交通工具統統都上了街,形成一個十分不協調的畫面,而它們帶給周琳的衝擊,使她才剛到北京,就有股衝動想搭下班飛機飛回台北。
周琳的行程全是馮天放安排的,她在住進飯店之後,便立即用電話聯絡馮天放設在另一家國際級大飯店中的分公司。
分公司用的是「香港馮海公司北京辦事處」的名義,接電話的人講的是帶有廣東口音的國語,他很快地便趕來飯店把一大堆資料、影印的地圖等,全都清清楚楚的交接給周琳,而後便表示馮先生有指示,除非必要,他不會再來打攪,但是有事的話可以用「BB機」叫他。
這人顯然是個廣東人,而且還可能是香港人;不過,為了工作上的需要,被馮天放調到北京來作業務。他很老實可靠,話也不多,馮天放的確是用對人了;周琳對馮天放的判斷力又有了一分認識。
周琳心裡很清楚,馮天放要她來這裡是做「情報」工作的,周琳的身份是台北卡尼佛飯店的業務員,跟馮天放的企業扯不上什麼關係,所以可以對金城集團做面對面的接觸。
但是,為了這麼一件可能根本不會馬上有收穫的工作而特地飛來北京一趟,而且還不能和任何人多接觸,周琳對馮天放的想法感到迷惑了。
金城集團在北京的據點也叫做「北京聯絡站」,而且也設在觀光飯店裡,這倒是讓周琳十分意外的一個地方;不過,反正是觀光飯店,曬不到太陽、刮不到風,周琳也不再抱怨了。
依照馮天放的說法,周琳只要在北京的這幾天每天都去這個金城集團北京聯絡站的辦公室兩次;如果能多一、兩次更好,然後再把每次見到的人用照相機拍下來,或者是回去後用簡單的素描出一個輪廓,並且加注上一些特徵的描述就可以了。
這樣一個工作到底對馮天放有什麼用處?依照馮天放的說法是,如果掌握了每一個進出這個地方的人,就對他的判斷有很大的幫助。
當然,馮天放也有一些附帶的說明:
「同樣一個人,用不同的觀察方法就會產生不同的印象;我對我在北京的部屬當然十分信任,可是他們對於觀察這些進出金城集團辦公室的人之後所做出來報告總是讓我看不出所以然來,我自己又不方便去,而他們可能早已被對方盯上了,所以只有讓你幫我去一趟。」
「這好像是在拍○○七情報員的電影嘛!你到底是在作生意,還是在搞情報工作?」周琳反問馮天放。
「我才不搞那些無聊的情報工作!我解釋給你聽吧,金城集團跟大陸的長城集團可以說是同一個財務系統;但是,金城在香港有直接的經濟活動,而長城卻只包大陸內陸的工程。我一直相信金城集團會在這幾天開始大肆活動,香港和台灣去的商人都會被他們邀請到公司去看看,我需要瞭解有那些人和金城集團已經搭上了線;所以說,要你去認一下是哪些面孔在那裡走動。」
「可是我什麼人也不認識呀!就算我看了也不會有什麼印象啊!」
「小乖,你是做業務的,如果你在這幾天之內連續看到同一張面孔兩次,或老是辨認出某一個人是從台北去的,那麼記下來這些資料,就可以了。」
「難道別人,或者是北京的朋友都做不來嗎?」
「大陸人,腦筋少了一根筋,我只相信我們台北去的人;你又這麼漂亮,別人不會疑心你的。你拍照,也不會引起什麼不必要的麻煩,如果不能拍,只要記下特徵也是可以的。」
「你相信只要最近天天去看就會有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