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們走吧!」朱小小含羞帶怯地回答,拉著谷紹騫便走。
「不准走!你們哪裡也不准去!」墓地,朱珊瑚出了聲。
「為什麼?」朱小小不服氣地反問。
「因為我不准!」她將谷紹騫拉至自己的身邊,硬是扳開朱小小緊握不放的手。
「你憑什麼說不准?」朱小小打從小就受到全家人的寵愛,哪個人敢違道她的意思?連順德公主也是這般,這個常德公主憑什麼敢這樣對待她?
她雖然和常德不是很熟捻,但也從沒互相招惹過誰,常德公主憑什麼?
「就憑紹騫是我的駙馬!」朱珊瑚說的很理直氣壯。
「他不是!還不是!」可惡!居然敢跟她朱小小搶人?這個常德公主太過分了!
公主又如何?她朱小小才是真正的公主!
只要父親殺了當今皇上登上皇位,到時候著這個常德公主要怎麼囂張!
「這是父王的旨意,誰敢說不是?」朱珊瑚皺起眉頭,朱小小那強硬的態度令她反感。
「是呀,小小,不可以任性,怎麼可以對公主如此不敬呢!快道歉!」漢王深怕女兒會露出破綻,趕忙露出笑臉打圓場。
「爹!」朱小小不依地猛跺腳。
「快道歉!不然爹生氣了!」漢王故意板起臉。
朱小小委屈地吸起唇,心不甘情不願地道: 「對不起。」
「嗯。」朱珊瑚表面上接受她的道歉,心底卻在思索著要怎麼出她這口難平的怨氣。
之前因為父王讓她好傷心的關係,她竟然忘記她有很多種方式可以一吐心中的怨氣。
心念一轉,一個頑皮的念頭悄悄地成型,這使得她的心情大為好轉!她轉身面對漢王一笑,「叔公,我們到池邊乘涼吧!這裡太熱了。」
「好!好!」漢王笑呵呵地道。
「紹騫,你也來。」她一手勾住漢王,一手勾住谷紹騫的手臂,開開心心地往荷池的方向走去,途中還派人傳喚她的奴婢翡翠和明月,並命人在楊柳樹下準備清茶小點心。
四人當中只有朱珊瑚和漢王臉上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而朱小小根本就笑不出來,因為她心儀的男人走在她的眼前,不在她的身邊。
至於谷紹騫,沒有朱小小的糾纏的確令他鬆一口氣,可是盤桓在他腦海中的事情卻令他憂心。
他不希望見到常德對漢王如此地親密,因為他知道漢王的企圖,所以才能夠步步設防,處處小心,暗暗安排一個讓漢王跳下來的陷阱!
可是常德不知道這些事情,她受到漢王所裝出來的假象所騙,對漢王一點戒心都沒有,這樣她會聽從他的勸戒遠離漢王嗎?
他可以肯定答案是否定的!
要讓常德發覺是件很簡單的事情,問題是她知道真相之後,她會怎麼做?
她從來不掩飾自己的喜惡,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單純得令人一看就透。如果真的讓她知道漢王邪惡的一面,只怕她的言行舉止會壞了他的計劃……
難道真如那天的棋所顯示的一般,她注定犧牲在這場權力爭奪的戰爭當中?
他該怎麼做才能救她?
困擾與憂心使得他的眉宇間不自覺地透露出一股抑鬱的陰影,直到送走漢王父女,這片陰影未曾離開過他的眉間。
這個常德公主,真是令人放心不下呀……
第六章
黑色的簾幕漸漸籠罩住遠方的天空,緩緩地降臨在大地上。潔白的上弦月高掛在綴飾著閃亮珍珠的絨布上,晚風徐徐,吹散了白日的懊熱空氣。
谷紹騫在自己的書房中,將一張絹紙平鋪在書案上,絹紙上描繪著明朝的山水城河、軍營重地,這是一張軍事分佈圖。他的手指滑過平滑的紙面,寧靜使得他專心地研究眼前的地勢圖,空氣中只有他的手在紙上發出的沙沙聲響,和衣服摩擦的聲音。
墓地,他的手停在一個定點不動,原本注視著地圖的眼抬了起來,望向開啟的窗口。
「誰?」他問,聲音中藏著警戒。
「呀,被你發現了。」窗口出現一個白衣男子,他有一張過分陰柔而顯得美麗的臉,要不是眉宇間的英氣遮蓋住那多餘的女性柔美,不然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姑娘為了掩藏自己的性別而著上男裝,令人想要一探究竟他是雌是雄。
「馭,你終於來了。」谷紹騫露出欣喜的笑容,「這下子我可以放心了。」
白衣男子——軒轅堡三當家上官馭略嫌輕佻地挑了挑眉,「這麼想念我?」
「是,想念你那顆裝滿怪念頭的腦袋!」谷紹騫輕笑,「還不進來?」
「從窗戶?」
「隨你高興。」他沒轍地搖頭,看著上官馭從窗口輕盈地飛躍而人. 「這麼急著要我過來,怎麼了?事情有難纏到讓你無法解決?」
上官馭的問話讓谷紹騫頓住正在倒茶的手,雖然僅僅只是一瞬間的光景,卻也讓上官馭感到事情的嚴重性。伸手接過溫熱的茶水,他帶著認真的表情看著谷紹騫。
「就是關於常德公主……」
時間緩緩地流逝,不知道自己正為情苦惱的谷紹騫對著上官馭傾訴這些日子以來的煩憂。
朱珊瑚心情愉悅地讓翡翠替她梳理如雲瀑般的長髮。一想到昨天下午的惡作劇,她便開心得宛如得到糖吃的小孩,心情持續愉悅到第二天早晨。
呵……猜猜看朱小小會在何時發現自己被惡整了呢?三天?五天?就算是一天也足夠了,畢竟那是那麼明顯的——
美麗精緻的臉龐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她難得的愉悅情緒沾染給她的貼身婢女翡翠與明月,令兩個人也不自覺地露出會心的微笑。
身為她的奴婢,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是為了什麼而愉快的呢?更別提昨天的惡作劇她們也參了一份,可以說是共犯。而且她們也不喜歡看到自己的主子受氣,因此做這件事情的時候特別地賣力演出。
看來三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了昨日的惡作劇,只見她們的視線在銅鏡中交會,沒多久便一起大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