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錯牽紅線巧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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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頁

 

  「文翌軒」三個字一入耳,春纖立刻打斷鶯兒,急急忙忙地問:「鶯兒,你說什麼?再說一次!剛才你說這位客人叫什麼名字?」

  「呃!我聽小燕姊姊說,他叫文翌軒,才從長安來的……」看到春纖臉色大變的樣子,鶯兒嚇了一跳,囁囁嚅嚅地說。

  「文翌軒!他真的叫文翌軒,哪有這麼巧的事。」春纖低低地自言自語,忽然丟下一頭霧水的鶯兒,回身飛快地往潔霓的繡房跑了過去。

  「小姐,小姐,大新聞!」春纖還沒進房門,就迫不及待地大嚷大叫起來。

  潔霓一個人正坐在湘妃竹簟上拼著七巧板,她拼的是一幅「獨釣寒江雪」,必須拼出一名手拿釣竿的老漁翁、一株樹和一輪明月,現在就差明月的部分,眼看就要完成了,突然被春纖一迭聲的大喊,潔霓心思一亂,反而失手打散了好不容易拼成的漁翁,一場辛苦全泡湯了。

  「哎呀!全毀了,」潔霓微嗔著站了起來,轉身對著正掀起湘簾進門的春纖說:「什麼事值得你這樣大呼小叫?害得我一幅好好的『獨釣寒江雪』都給砸了。」

  「聽了我的新聞,包管小姐再沒心思去管什麼七巧板了。」

  「哦?什麼新聞這麼有趣?快說呀!」

  春纖立刻一五一十地說出剛才在「陶然軒」外間穿堂的經過,及鶯兒所說的事。

  「你說的是真的?」潔霓拉著春纖的手,語氣急迫地追問:「那位客人真叫文翌軒,別是鶯兒聽錯了吧?他長得什麼模樣兒?」

  「這位文相公長得怎麼樣,我只顧著回來給小姐報信,根本沒去看,不過鶯兒說的有名有姓,後來我遇到琴娘又問了一遍,她也說客人就叫文翌軒,應該是錯不了。」

  「哈!我正想找機會去打聽他,好報前日奪帖之仇,沒想到他卻先送上門來了,真是老天有眼,」潔霓心上一喜。「春纖,跟我來,咱們也去偷偷瞧一眼,看看是不是真的是他。」

  「是,小姐。」春纖巴不得去見見這位奇特的文翌軒,她很好奇居然有人能讓潔霓這位專門整人的鬼靈精,也吃了一次虧,想來他一定頗有過人之能,當然不能錯過親睹廬山真面目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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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潔霓和春纖悄悄的繞到陶然軒的後廂房,這間廂房和陶然軒之間並沒有隔間,而是用一連六扇高及屋頂的湘繡屏風隔開,不仔細看的話,多會誤認這是面牆,但實際上卻是活動的屏風,也因此潔霓和春纖可以透過屏風的小縫隙,清楚地看到陶然軒中人和發生的事,也可以聽見他們說話的聲音,而陶然軒中的景琛與翌軒卻渾然不覺。

  景琛和文翌軒兩人依著主、客席次坐下,正親熱地交談著,他們兩人少年時期同在全國首屈一指的「璞玉書院」中受業,是彼此情同手足的同窗好友,不過畢業後,兩人就沒再聯絡,今日翌軒的突然來訪,令連景琛又驚又喜,當然也招待的格外熱絡了。

  「翌軒,多少年不見了,真想不到你今天特地來看我,」景琛很高興地說。「不過你人來就好了,何必還費心送來如此名貴的王右軍遊目帖,一時間叫我真是受之有愧。」

  「誰叫你是江南首富呢?我要是空手上門,豈不讓人以為我不是看老同學,竟是打秋風來的了。」

  「嘿!你這人也是的,都做了朝廷命官說話還這麼不饒人,」景琛笑罵了一句,才略帶感慨地說:「論起咱們老同學裡,現今就數你最得意了,今年初我聽京裡的消息說,你又陞官了,現在該叫你一聲大將軍了吧!」

  「這話別人說說猶可,你說可不是在取笑我嗎?」翌軒打量一下週遭,的確是帳設芙蓉、席陳錦繡,豪華至極。「區區龍驥將軍又怎麼比得上江南首富來得得意,看看你這裡的格局,真比王侯還享受呢!」

  「哈哈,我這人散漫慣了,要我案牘勞形的為家國大事操心,可真受不了,不比你們滿腹經世濟民的學問,總想以天下為己任,我嘛!只能關心些紅塵利祿之事,有了能力當然也順便過得舒適點嘍!」

  「鐘鼎山林,各有適性,不過當年幾位書院的夫子們都推許過你的才華,」翌軒知道景琛這番話只是自我安慰,就半勸半說地表示。「就這麼埋沒了,你自己不當回事,旁人看了也覺可惜,景琛兄,何不趁著年輕,一起出來做番事業,也不枉人生一場。」

  景琛心上一動,低頭考慮了一會兒,才勉強笑著說:「這話,當年在離開書院時,你也曾勸過我,無奈先父見背得早,上有老母、下有幼妹,我怎能拋下她們自尋前程,更何況隔了這些年,我全進之心也淡了許多,真要做一番事業,也不一定非要做官不可。」

  「其實你的才幹也沒有白費,才幾年的工夫,就將原本衰落的家道振興起來,成了江南首富,」翌軒點點頭,又換了開朗的語氣說:「而且我看你在江南這麼享受,此刻再要你到京裡做官,天天上朝、到衙門辦公,怕你也不肯受這份辛苦。」

  「這倒是,對了,你難得來一趟,這回多住幾日,也領略領略江南溫柔水鄉的風情,」景琛留起客來了,「咱們老同學也要好好聚幾天。」

  「景琛,我不是和你客氣,」翌軒微帶抱歉地說,「只是此行公務在身,在揚州只有幾天的逗留,怕不能如願了。」

  「哦?你有公務?」景琛有些失望。「難道一點時間也勻不出嗎?」

  「我此行是奉了聖旨,到南越國去頒賜封詔,在揚州停留只是為了補給船上所用的飲食、清水及若干日用品,」翌軒解釋著說。「我也是剛好想起你就住揚州,才順道來看看你,其實我後天就得啟程上路了。」

  「這樣子的話,我也不便強留你,耽誤你的公事,不過,橫豎你今天是來了,我可不放你回船上,今天我們好好聚一天,再大醉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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