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櫱趕緊用兩手把嘴巴摀住。開什麼玩笑!這裡可是學校,雖說現在是放學時刻,但人潮還是很多。
「我好想你。」紀昊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深情佔據了剛才的嘻皮笑臉。
何櫱被他瞧得臉紅,不由得低下頭。
「你呢?」紀昊的眼神緊盯著她,執意要她的答案。
「我……」何櫱說得吞吞吐吐,咬了咬下唇。
「你似乎很喜歡咬下唇?」他發現她常常在不知所措時做這個動作。
他既然轉移話題,那她就順水推舟的答:「是嗎?對了!明天的約會,別忘了。」
「為什麼我們第一次的約會,竟然是為了那個小鬼頭。」他真是打從心底的抱怨。
何櫱失笑地看著紀昊的模樣,真像個要不到糖的小孩。她微笑地說:「我先走了,再見。」
「等等!」紀昊握住她的手臂,將她的腳步拉回,因為過於使力,何櫱的鼻子撞上他的胸膛,他幫她輕撫鼻頭。「對不起,但你還沒告訴我答案?」他要聽她說。
他還記得?何櫱抬頭看他。
「你到底想不想我?」紀昊撒嬌地說。
他真的是聖我的學生會長嗎?他真的是令所有女孩為之瘋狂的紀昊?他的溫文儒雅怎麼在她面前全都走了樣?
不過,現在他的所有樣子,都是屬於她的,誰也搶不走,只有她能擁有這樣的他。
「你把頭低下來。」何櫱的嘴角綻放著幸福。她對他咬耳朵說:「我、愛、你。」雙唇輕盈地在他臉頰貼上一吻,隨即害羞的背對他。
紀昊從背後擁抱住她,頭靠著她的頭,情不自禁地說:「我也愛你。」
兩個未成年的少男少女互訴愛戀,也許會遭人說是非,說:這種年紀哪裡懂得愛?若愛是包容、寬恕、互信、互諒、不嫉妒,更或是真善美,就算是成年人,能做到的想必也是寥寥無幾吧!
但他們的愛不那麼複雜,他們的愛很簡單,他們彼此信任,相信愛是由默契堆砌而成,愛是最初的感動,最終的相互依賴。
此刻的他們,有一樣的認知。
「隊長。」啦啦隊員輕喚顧婧翎。
她是誰?她究竟是誰?顧婧翎怒目瞪視著紀昊的方向。
看他們有說有笑,動作又極為親膩,她就妒火中燒。她一直認為紀昊會喜歡上她,只是遲早的問題,沒想到……
「鈴、鈴、鈴!」
時針盡職的停在六的位置,被窩裡的人兒早在半小時前就睜開眼了,正確來說,她失眠了一夜。
何櫱赤著足下床,拉開落地窗的窗簾,朝陽的溫暖瞬間向她席捲。她回過頭,充滿愛戀地向床頭照片裡的人兒道早安。
那是昨天紀昊硬塞給她的,他要她時時刻刻想著他。真是霸道到極點,不過這不都是她縱容的嗎?
昨晚,他駐守在她腦海,整晚不肯離去,又不斷的釋放興奮,要她為了今天的約會感到興奮,害她久久不成眠。
她走進浴室盥洗,換上制服,輕盈的走下樓。
「爸,早。」何文啟正忙著準備早餐。
「早。」女兒的改變他不是沒發覺。
「爸,我今天會晚點回來。」何櫱盛了兩碗稀飯。
「會回來吃飯嗎?」他相信女兒的改變九成九和那小子有關。
何櫱扒了幾口飯,遲疑地說:「可能不會。」
父女倆安靜的吃完早餐。
「爸,我走了。」何櫱拿起擱在椅背上的書包。
「小櫱,有空請人家來家裡玩。」何父說完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就埋首收碗筷。
她當然知道父親口中的人家是誰,她微微的點點頭。
「我走了,再見。」她知道縱使她什麼都不說,父親還是可以瞭解她,向來都是這樣。
何文啟望著何櫱遠走的背影,他的目光緩緩移動,停駐在牆上的照片,一個面容慈愛的女人正對著他微笑。
「孩子的媽,我們的女兒長大了。」他露出欣慰的笑容。
一整天下來,何櫱的心情浮躁得很,一直無法專心。
放學鐘響起,終於挨完了今天,她心急的收拾書本想走人,未料……
「小櫱,我們一起走吧。」安子築漂亮的臉蛋映入瞳孔。
「我……對不起,我……」何櫱的語氣吞吞吐吐。
「我們好久沒一塊走了。」她是故意的。
「我……」怎麼辦!她真的不忍見到安子築可憐兮兮的表情,可是……
「好了,不逗你了。」安子築坦承自己的惡作劇。
「安、子、築。」何櫱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走了,別讓人家久等。」安子築邁開步伐,走在前頭。
何櫱趕緊追上去,口是心非的說:「我才沒……」
「別告訴我你沒有,看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我用膝蓋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不客氣地截斷她的話。
何櫱心裡暗暗咕噥:幹嗎把話講得那麼明。
安子築突地停住腳步,抬眼瞧著頭上四個正楷字「學生會室」,扯開嘴角說:「小櫱,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何櫱向安子築的背脊擺擺手。
她舉起呈拳形的右手,深呼一口氣,往門板上敲了幾下。
「請進。」裡頭傳出平穩、富有磁性的聲音。
何櫱聞言推開門,門還未完全推開,就聽見……
「唷,我說是誰,原來是小櫱妹子。」兵弈怪裡怪氣的腔調,和活像古代媒人的手勢,惹來一室的笑聲。
何櫱的緊張瞬間消失,她一一向展霆、左櫱、歐陽曉點頭示意。
紀昊瞪了兵弈一記冷眼,轉頭溫柔地對何櫱道:「我快好了,你先坐一下。」
「沒關係。」何櫱善解人意地說,歐陽曉端了杯咖啡給她。
「昊,你待會兒另外有節目?」左櫱明知故問。
「嗯。」紀昊頭也不抬的回答。
兵弈兩腳一推,連人帶椅的滑到紀昊身邊,矯揉造作地說:「昊,你怎麼可以有了新人忘舊人?」紀昊完全不理會他,繼續忙著手邊的事,何櫱則羞赧的低下頭。
「人家還以為你的黑眼圈是因為想我想到失眠,原來是另有其人。」他別具深意地看了何櫱一眼,隨即,他的頭被人從後頭重重敲了一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