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好痛。」兵弈撫摸著自己的頭。
「活該。」紀昊幸災樂禍地說。
「弈,這年頭說實話是會倒大霉。」展霆表面是在調侃兵弈,但骨子裡字字句句卻是在損紀昊。紀昊哪裡會聽不懂,不否認地說:「弈,你要牢記霆的話。」
兵弈不理他,順勢滑到何櫱面前,執起她的手說:「昊是在對你間接告白,既然他那麼喜歡你,我願意退出。」
看著兵弈瘋瘋癲癲的行為,何櫱不禁覺得好笑,但內心卻是充滿悸動。即使她和他的背景相差太多,遙不可及,但在愛情的天平上,他們是絕對平等。
兵弈又滑到展霆和左櫱座位之間,左右手各搭在他們肩上,哀痛地說:「從今以後,聖我四人幫就算解體了,只剩我們三人相依為命。」
「神經!」
「無聊!」他們異口同聲,更同時打掉他的手。
「曉曉。」兵弈用極委屈的聲音呼喚坐在對面的歐陽曉。
「別叫……」歐陽曉未說完,就聽見有人敲門。
「請進。」
走進門的是一位身材姣好、容貌美麗的女孩,她出眾的氣質,不禁教何櫱看傻。在她心目中安子築已經夠美了,沒想到眼前的女孩比起安子築絲毫不遜色,而且她比安子築多了幾分成熟的女人味。
顧婧翎粉嫩的唇瓣輕輕上揚,向所有人打招呼,當然她也看到了何櫱,她感覺她有幾分面熟,卻記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下星期是我的生日,希望你們能來。」顧婧翎是某外交官的千金,生日派對場面想必隆重。
「顧大美人親自上門邀請,我們當然會去,你說是吧!昊。」在場只有何櫱聽不懂兵弈話裡隱藏的含意。
「我們一定到。」紀昊故意含糊帶過。
「這是我的邀請函。」她一一遞給他們。「這位是……」她指著何櫱,她想起她了。
目光交視,何櫱這才看清楚她眼底的妒意和對紀昊的仰慕。
「她是我的……」
「學妹!」何櫱搶下紀昊的話,在場除了展霆和顧婧翎,全都怔愣住。
「學妹?」顧婧翎狐疑地開口。
「對。你好,我是紀昊的學妹,我叫何櫱。」她友善的伸出手。
其他人扭頭看紀昊的反應。完了!他的怒火正節節攀高。
「你好,我是他的同班同學,我叫顧婧翎。」她握住她的手。「希望你也能來參加我的生日派對。」她對何櫱的話半信半疑。
「謝謝。」何櫱感覺她的手臂被人牢牢抓著,扭頭一看,正是臉色不佳的紀昊。
「對不起,失陪。」他真想把她吊起來打屁股,聽她說的是哪門子的鬼話。
何櫱在來不及反應下,被紀昊拖著離開學生會室。
顧婧翎一陣呆滯,望著他們遙遙的背影,她不敢置信地暗暗猜想他們的關係。
「她可是紀昊最特別的『學妹』。」展霆好心告訴她她想知道的答案。
霎時間,顧婧翎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一顆心被驚濤淹沒,只得尷尬地離開。
紀昊握著她的手臂,一路上沉默,走了一段路後,他們停在一輛黑色重型機車旁。他將一頂全新的安全帽遞給她。
「謝謝。」何櫱吶吶地說。
他一言不發的打算戴上安全帽。
「她喜歡你。」何櫱的話止住他的動作。
「所以,你就告訴她你只是我學妹!」他怒吼道。
「我想你在還沒認識我之前,就知道她喜歡你,為什麼那時候不拒絕,因為沒有我?」何櫱平心靜氣的分析。「昊,別拿我當擋箭牌,那不是你最主要的借口,坦白對她說你不喜歡她的原因。」
她的話讓紀昊的怒氣平息下來,他完全無法反駁。
「對不起。」他將她擁入懷中。
她說的對,在高二那一年,他就感覺到顧婧翎喜歡自己,他之所以不明白拒絕,任謠言漫天飛,是想給彼此機會。但時間證明了一切,他們並不合適。
何櫱輕輕掙脫他的懷抱,因為這裡人來人往,總有幾分難為情。
「我肚子餓了。」她展開笑靨。
看著她,紀昊覺得自己何其幸運能擁有她!他知道她一直覺得自己配不上他,也許就物質條件而言是如此,但就內在方面,是他配不上她,她是如此獨特,而她竟屬於他。
他騎上機車,發動引擎,駛向馬路。
何櫱兩手緊緊環抱他的腰。坦白說,她的心裡的確存在著那麼一點不安,但很快地,她釋然了。紀昊是愛她的,這點她比誰都肯定,而且她信任他。
幾十分鐘後,紀昊將車騎到士林夜市附近,找個適當的停車位。
「到了。」他脫下安全帽,撥撥頭髮。
何櫱兩腳同時著地,脫下安全帽,正打算遞給他時,她瞥見有一個字刻在上面。
「喜歡嗎?」他小心翼翼地問。
「喜歡。」何櫱重重地點點頭,除了喜歡,更多的是感動。她的手指輕撫那個字。「你刻的?」
「嗯,它只屬於你。」他親手刻上她的名字——櫱。
「謝謝。」她露出笑顏迎向他。
他接過她的安全帽,溫暖的手掌包裡著她的小手。
「想吃什麼?」
「牛肉麵。」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吃什麼她都不在乎。
他們找了家有賣牛肉麵的攤位面對面坐下來,何櫱的視線越過他,落在他身後潮湧的人群。
「你在看什麼?」紀昊好奇地順著她的目光看。
她雙手交握,支著下顎道:「有人說愛情只是一種機率,你贊成嗎?」
「機率?」他不懂。
「你看。」
她手指紀昊左邊身後的一對情侶。
「如果這個男的在認識他女朋友之前,先認識那個女的,而且那個女孩比他女朋友還好。」她又指向紀昊右後方的一位女孩。「你想他會不會放棄他女朋友?如果會,那愛情說穿了,不過就是機率罷了。」
「我不喜歡這種說法,太膚淺了,我倒寧願解釋為緣分或命中注定。」紀昊神情認真地說。
「命中注定。」何櫱喃喃地念著,她喜歡這種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