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似被自己吐出的話嚇住了,腳步不禁往後跟跡了幾步,勉強地穩住步伐,艱澀地開口。
「如果你覺得我的想法很可怕,可以離我遠一點。」何櫱轉身離開,她害怕他的答案。
紀昊在她身後放聲大喊:
「我不認為你的想法很可怕,讓許雲生家破人亡、讓小i跟你一樣,嘗嘗失去父親的感受!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公道,你很快就會看到了!」
他的話令何櫱的腳步怔住,她心頭一緊,淚水再也鎖不住的滑落兩頰。
他無息的走近她,將她從背後攬進懷裡,下頷抵著她頭頂,低聲地說:「我相信那些結果都是你不願意見到的。」
何櫱開始泣不成聲,她只想要許雲生付出代價,她完全沒有考慮到小i的立場,她嘗過失去父母的苦,那種痛徹心扉的感受真的很難過。
何櫱跌落他懷抱,頭抵著他的胸膛,眼淚無言的滑落。
紀昊溫柔地輕拍她的背,什麼話都不說。
時間像似靜止在兩人之間,久久,何櫱止住眼淚,慢慢地抬起頭,深吸一口氣,緩緩的開口:
「給我點時間。」
「我瞭解。」紀昊不知覺加重手上的力道,將她的脆弱緊緊鎖在懷裡。
紀昊走進學生會室。
「好巧!你們都在。」紀昊將手上的書本隨手放置桌上。「弈,聖誕舞會的場地搞定了嗎?」他為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搞定了!」兵弈姿態輕鬆的將兩腳跨在桌上。
「櫱,會場佈置部分交給你了。」紀昊飲啜一口咖啡。
「沒問題!」左櫱兩手交握胸前,鎮首道。
「曉曉,你和霆負責計劃舞會的程序。」他坐進自己的座椅。
「好!」歐陽曉微笑道,展霆也同意地輕點頭。
「辛苦各位了。」
「你也很辛苦,要忙學生會的事務,還要帶領籃球隊打進全國大賽,每天緊湊的練習,也夠辛苦了。」歐陽曉善解人意地說。
「對啊!還要擔心女朋友會不會變心。」兵弈狗嘴吐不出象牙。
紀昊笑而不答,隨手抓起一本書,往他招呼過去。
兵弈頭一偏。「閃過!」手還比了勝利的標示。
敲門聲在此時響起,紀昊抬眼瞟向兵弈。「請進。」
何櫱和安子築雙雙進入。
「大家都在。」何櫱的好心情令在場人覺得納悶。
「小櫱、子築,你們和櫱一起負責會場佈置,還有海報設計。」她們兩人是學生會新成員。
「沒問題!」兩人有默契的回答。
何櫱覺得有一抹視線停在她臉上,她順勢看去。
「弈大哥,我臉上有東西嗎?」她下意識摸著自己的臉。
「沒有!」兵弈單手支著下巴,眼神不離開她。
「那你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瞧?」她的眼神環視現場一圈,想尋求答案。
「朋友妻不可戲。」展霆轉著指間的筆,心不在焉地說。
「去你的!」兵弈狠狠地瞪他一眼,下一秒,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何櫱身上。「小櫱,我問你,你要老實回答。」兵弈把腳擱置地面,坐椅往前拉,神色凝重地問道。
「嗯。」何櫱正色地點點頭,所有人也屏氣看他玩什麼花樣。
「昊昨晚去找你,你們是不是……發生了關係?」兵弈語不驚人死不休。
何櫱羞紅了臉,拚命的搖頭。
「當然沒有。」
紀昊將他從椅子上揪起來。
「很顯然你昨天打得很不過癮。」
「大概吧!」兵弈嘻皮笑臉道。
「挑個時間,我奉陪。」紀昊皮笑肉不笑。
「昊,我幫你。」左櫱哪裡想幫忙,只存心想湊熱鬧。「霆,你也參一腳。」
「沒問題。」展霆顯得興致頗高。
其他三個女生可不這麼認為。
「小櫱、子築,我們別理他們,走!」歐陽曉拉著兩人往外走。
「昊,你的女朋友被拐走了。」兵弈希望借此轉移他的注意力。
「沒關係,我們可以不必等到改天,就地解決吧!」紀昊嘴角的笑意更加深。
「你不會希望學生會裡鬧出人命吧!」語氣充滿恐懼,但眼底深處卻不見絲毫畏懼。
「有何不可呢!」他放開他衣領。
「到體育館去,三對一。」左櫱提議。
「沒問題。」兵弈整整儀容,率先走出去。
「等會兒下手輕一點,不然曉曉會心疼。」左櫱看著兵弈的背影,低聲對另兩人道。
「不!應該要加重,替曉曉打醒這根木頭。」展霆邪惡地說。
「贊成!」紀昊、左櫱同時回答,兩人互覷一眼。「還要打得他無法在顧婧翎的生日派對上招蜂引蝶。」
他們三人達成共識後,邁開步伐走向體育館。
望著鐵門的另一端,何櫱卻步了。熟悉的一花一草、熟悉的景致,卻勾起她兒時的自卑。
「小櫱!」驚訝聲從門裡傳出。
「安大哥。」她訥訥地應著。
「進來啊!」他為她打開門。「找子築?」
「嗯。」跟著安子宸穿過庭院,兒時記憶點點滴滴往腦海堆,那些愉快的往日沖刷了剛剛的不自在。
才走進客廳——
「小櫱!」安永晁、沈慈搖紛紛放下手邊事。
「安伯伯,安伯母。」何櫱嘴角不自然的牽動,她的不自然是因為心生愧疚。
「你好久沒來了。」安母柔聲地說。
「是啊。」安父開心的附和。
「你再不來,我爸媽可要想死你了。」安子宸摸摸她的頭。
何櫱內心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感動。
「安伯伯,安伯母,我……」
沈慈瑤明白她的欲言又止,上前抱住她。「傻孩子。」
安子宸和安父相視而笑。
「安伯母。」淚水再也忍不住了。
安子築悄聲走下樓,她好高興何櫱終於解開了心結。自從何家父女搬出去後,她就從未踏進安家大門。
「好了,媽,別再讓小櫱哭下去了,不然待會兒哭丑了,晚上怎麼去參加宴會?」安子築出聲提醒。
「對啊!誰不知道小櫱是個愛哭鬼。」安子宸話一落地,肚子接著遭到攻擊。
「小櫱!」他假意撫著肚子哀鳴。
何櫱擦去淚痕,恢復俏皮的本色。
「安大哥,我是好心提醒你,以後說話要三思而後行。」
「對啊!哥,小心禍從口出。」安子築站在何櫱這邊。
「你們這兩個沒有良心的東西,虧我這麼疼你們。」安子宸想用苦肉計喚醒她們的同情心,沒想到……
安子築上前勾住何櫱的手臂。
「小櫱,我們上樓試禮服。」根本不理會安子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