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們相偕上樓。
樓下的三人,相視一笑。
關上房門,何櫱眼睛緩緩掃視安子築的香閨,和她印象中不太一樣。突地,一個東西捕捉住她的視線,她坐向床沿,拿起床頭的照片。
「你還留著。」她的手指輕撫著照片裡的小人兒。
「當然,那是我們惟一的合照。」照片裡是她們兩人剛上小學時的合影,但自從何櫱的母親過世後,她就自我封閉,對他們所給予的關心也保持距離。
她向安子築投以一抹笑容。不須點破,她們懂得彼此的友誼。
安子築轉過身。
「我拿禮服給你看。」從衣櫥拿出一件及膝的米白色雪紡紗小禮服,兩邊各有兩條肩帶,肩帶上各鑲著一小顆鑽石,是低胸樣式。
「好看嗎?」
「很好看。」何櫱讚賞地說。
「這件是你的。」安子築將禮服遞給她。
「我的?」何櫱不敢置信的接過。
「對啊!我媽替我和你各訂作一件。」只見安子築手上拿著一件禮服和她同款式,但卻是粉紅色系。
何櫱走到鏡子前比對。
安子築把禮服放攤床上。
「小櫱,我很好奇紀昊是怎麼說服你的?」她走到她身後。
「他只說了一句話。」她看著鏡中的安子築。「他說,他希望我能走進他的世界。」她逕自走向床邊。
「走進他的世界?」安子築不懂。
何櫱也將禮服放倒,坐在床沿。
「那時候我覺得他好自私,為什麼是我走進他的世界,而不是他來我的世界?」
安子築耐心的傾聽。
「但事後我冷靜一想,他無須再走進我的世界,他已在我不知不覺中,佇立在我的世界中。」如果「愛」可以用天平來衡量,紀昊的付出肯定比她多。
安子築好生羨慕她和紀昊之間無瑕的真愛。
「叩!叩!叩!」
「請進。」
沈慈瑤從門外走進來,後頭尾隨著兩人。
「還不趕快換上禮服,等會兒兩位設計師還要替你們打理髮型。」她催促著她們。「小櫱,禮服樣式喜歡嗎?」
「我很喜歡,謝謝安伯母。」她微笑。
設計師決定讓何櫱秀麗的長髮披肩,上點淡妝,穿上米白色的小禮服,再配上同色系的披肩,頓時鏡中的人兒看來頗有靈性之美,也襯托出她不凡的氣質。
安子築則是將頭髮盤上,幾絲雲縷落在耳畔,粉紅色系的小禮服,使她溫柔中不失俏皮,粉紅披肩讓她更添嬌氣。
「你們真的好美!」沈慈瑤用母親的眼神看著兩人。
安子築和何櫱相視會心一笑。
「小櫱、子築,紀昊來了。」安子宸的叫喚聲從樓下傳上來。
紀昊一身土黃色皮質的風衣及皮褲,貼著他胸膛的是一件白襯衫,風衣長及膝,無鈕扣,走起路來,有意無意間露出寬闊堅堅硬的胸膛,也是顯得高昂的身材更威風凜。
站在他身旁的安子宸,一套剪裁簡單的黑色西裝,襯托出他斯文俊秀的外表,更添幾分書卷氣。
何櫱腳踩著三公分高的高跟鞋,一格台階一格台階的慢慢走向紀昊。
他走上前。
「你好漂亮!」她真的令他驚艷。
「謝謝。」她開心地說。
安子宸故意乾咳幾聲,破壞氣氛地說:「紀先生、何小姐,現在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我們再不走就要遲到了。」話一說完,腹部又挨了一記。
「喔!」下手真不輕。
紀昊對他的悶喊聽而不聞,偕同何櫱走出去。
安子築走經哥哥身旁,拍拍他的背歎道:「哥,你就是學不乖。」然後逕自走出去。
抵達顧宅,紀昊、何櫱、安子宸、安子築雙雙走進會場,眼睛所及之處無不堂皇富麗,所及之人無不是名流、仕女,看來顧婧翎的面子何等大。
紀昊眼神環視一圈,很快地找到他要找的人,因為他們太顯眼了。
「他們在那。」
左櫱喝了一口他手裡的香檳。
「你們遲到了。」聖我四人幫穿著同樣式的禮服,左櫱是墨綠色、兵弈是寶藍色、展霆則是黑色。此刻,四人並肩站在一起,好看得教人無法移開視線。
「路上塞車。」紀昊接過侍者托盤裡的酒杯。
「弈大哥,你的臉怎麼了?」安子築瞧他眼角、嘴角各青一塊,雖然如此,卻絲毫不減帥氣。
「撞到!」兵弈沒好氣地說。
「撞到?還是被人打?」歐陽曉隨即吐槽。她身著一套淡紫色緊身禮服,露出她的好身材,加上俏麗的短髮,頗有女人味。
「曉曉。」兵弈搖搖她的手,撒嬌道。
旁人一看覺得好笑,只有安子宸心裡非常不是滋味。
一個聲音介入他們。
「謝謝你們來。」顧婧翎一身火紅色禮服,兩條帶子繫在頸部,露出半個雪白的背,長髮向上盤起。
紀昊高舉酒杯。
「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她酒杯輕碰他酒杯。
燈光驀然轉暗,音樂緩緩落下。
「可以和你共舞一曲嗎?」顧婧翎主動向紀昊邀舞。
一抹為難之情閃過他眼底。
「當然可以,今天壽星最大,你說是不是啊!小櫱。」兵弈樂極了,正所謂君子報仇,三年不晚。何櫱微笑道:「當然。」暗中拉著紀昊的衣擺。
他當然明白她的暗示,立即風度翩翩走上前。
「我可以請你跳一曲嗎?」
顧婧翎纖纖玉指伸上前,微微點頭。剛才他們親暱的小動作,顧婧翎看得一清二楚,心底深處忿忿不平,也明白紀昊之所以會答應,是因為何櫱。
紀昊牽著顧婧翎在舞池中漫舞。
「我也要去找我的舞伴。」丟下這句話,兵弈就流連花叢間去了。
左櫱邀安子築共舞。
「我有榮幸請你做我的舞伴嗎?」安子宸向歐陽曉提出邀請。
她的視線越過他,停在周旋美女之間的兵弈,眼底浮現一層哀傷。
「好。」該死心了!
展霆邀何櫱共舞。
「這麼忍心把自己的男朋友推入火坑。」他把何櫱當自己的妹妹,在她面前他不須偽裝自己的情感。
何櫱被他所用的形容詞逗得噗哧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