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鍾情戀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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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頁

 

  若不是存著她會回來的希望等她,他現在應該身在風雲堂坐鎮決策。今天徐紹民的煙館開張,一大早,郭豪帶了不少人去幫忙,幫忙拆房子,砸招牌。沒有人能在他的地盤上對他的命令置若罔聞。

  「篤篤……」有人敲門。回來了!凌康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衝到門口,一把打開了門。然後,他眼底的欣喜迅速被失望與更多的冰冷所代替,嘴角彎成了弧形,因為門口站的是一個穿著制服,背著郵包的郵差。

  「先生,請收……信。」郵差舌頭打結,凌康冷漠的臉色足以嚇退最凶狠的狼。他沒有丟下信轉身而逃是因為胸口藏的那疊東西熨熱著他的心。

  凌康接過信,信封上寫著兩座相鄰房子共用的門牌號,收信人是依依。他發現郵差沒有一點離開的意思,難不成送個信還想拿小費?他沒有送他兩顆大皰算他運氣。

  郵差遞過夾在硬紙板上的簽收單據和筆,臉色泛白。

  「是掛號信,請……簽個字。」

  凌康伸手接過紙筆,同時,一線微光從紙板下反射照到他的眼睛。是刀光!凌康出於本能地順著光線來路迅速向左側身,一柄鋒利的短刀閃映著陽光幾乎是擦著他的前胸劃了過去,原本並不耀眼的陽光滲入了刺目的鮮紅。

  短刀只是淺淺劃傷了他的右臂,這點小傷對他來說等於擦破了點皮,連包紮都省了。

  被刺的人安安靜靜地站著,行刺的人倒抖得像深秋裡寒瑟的梧桐葉。怎麼看怎麼不像做殺手的材料,卻怎麼看怎麼像個郵差——他並非第一次來送信,這也正是凌康對他沒有任何防範的原因之一。

  「我跟你有仇?」凌康根本沒把對方緊握的刀放在眼裡,反而走上一步。

  「沒……沒有,我……根本不認識你。」郵差將刀橫在胸前自衛,倒退一大步以策安全。雖然凌康沒有任何反抗或還擊的跡象,但他卻感到四周的溫度降到冰點,冷得他透不過氣來。想起貼身放的一大筆錢,他命令自己再刺出第二刀,可惜他的手抖得連刀都拿不穩。

  凌康瞥了一眼街口,有兩個身材高大強壯,足以媲美南天門神的男人快步走向這邊——是他的手下,專門負責保護他安全的保鏢,除了回家,他們跟在他身邊寸步不離。

  來的兩個人突然發現有個不要命的殺手拿著把帶有血跡的刀對著他們老大,直接的反應即是摩拳擦掌衝上前,一個猛撲過去將殺手撲倒在地,搶下他的凶器;另一個奮不顧身擋在老大身前,充當一面人肉盾牌以防兇徒暴起傷人。一秒鐘之後,他們就發覺不對勁了,這個殺手的素質也太教人洩氣了吧!還以為好不容易逮到一回養兵千日,用在一時的表現機會,哪料到只抓到個連逃跑都不會的廢物。管他呢,照打!不打白不打,打了也是白打,面對一切企圖傷害他們老大的人都要表現出仇深似海的憤慨。

  凌康下著命令:「搜身。」

  被揍得鼻青臉腫的郵差不知哪來的力氣,雙手緊護住胸口。可惜啊!他這麼做無異於公告天下要搜的東西藏在胸口。

  擋在凌康身前的保鏢用一記穿心掌和一個大腳印換回一大疊鈔票。

  「康哥,是鈔票!干郵差十年也賺不到這麼多錢。」

  凌康的眼神由冷漠轉為冷酷,如果是因為報仇,他敬佩他的勇氣,有仇不報非君子。但若是為了錢,他就是他的敵人。

  「誰指使你殺我?」

  「是朱老闆,不關……我的事。」郵差開始明白他想殺的人是什麼來路了,這種不怒而威冷酷無情的氣度根本是黑道老大的標籤。

  「朱老闆教我來殺你,他說……你不會防範我,他給了我很多錢。」

  「朱榮發。」凌康一攏眉峰,隨即明白。今天如果他死了,所有的人都會認定是徐紹民干的,風雲堂的兄弟報起仇來徐紹民在劫難逃,一石二鳥,高明極了,這姓朱的連自己人都不放過。他用左手沾了一點右臂的血漬,血仍在微微滲出。反手帶上門,他決定將輕傷變重,小事化大,眼望拎著郵差的保鏢:

  「你帶他回去,留活口。」

  然後,對另一個下令:「你跟我去醫院。」。

  「去醫院?」兩個保鏢嚇得半死,以為老大除了右臂上那一點不值一提的小傷外還受了什麼重傷。若是老大有個什麼不測,風雲堂眾兄弟一人一個殺人的眼光就將他們萬劍穿心了。

  「康哥,我們去叫救護車。」

  凌康一句話都再懶得說,只搖了搖頭,四平八穩地從台階上走下去,說有多精神就有多精神。依依正當班,好極了。

  兩名保鏢張大嘴看著他,臉上同樣是驚愕無比的表情:這麼一點點輕傷,真的上醫院?

  依依從手術室出來,她今天才有機會跟到大手術。主刀醫生——易子良,是這家醫院一塊響噹噹的金字招牌,每天都有絡繹不絕的病人慕名而來,其中不乏名流紳賈。

  易子良對柳依依的默契配合很滿意。

  「你領悟力很強,相信不久有了一些經驗就能獨擋一面了。」

  「謝謝!」依依誠心地謝他。他沒有一點架子,不斷仔細耐心地點撥她,他對病人認真負責的敬業精神更令她尊敬。

  「您還有兩個小時可以休息,下一個手術安排在下午兩點。」顧著說話,她幾乎一頭撞在一個男人身上。站定了,她才慶幸自己逃過一劫,這個男人活像根水泥柱子,撞上他不死也去半條命。「對不起!」

  這男人用很不客氣的眼神瞪了她一眼,顯然對她不帶眼睛走路十分不滿。

  易子良竟然熟稔地拍著這惡煞凶神的肩膀:

  「阿武,又來拿傷藥還是繃帶?」

  「都不是,是老大受傷到醫院來了。」

  「什麼?」易子良的微笑凝在嘴巴,「他在哪裡?快帶我去。」

  走了兩步,他又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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