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鍾情戀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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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頁

 

  沅沅看著父親手中巳經染成醬色的麵包片,正要開口,一個帶著揶揄的聲音搶先響起——「或者沅沅正準備換口味。」謝文軒從樓梯上快步走下來,英俊的臉孔因為笑容的修飾更顯得神采飛揚。

  他不知死活地接著說:

  「叔叔,中餐並不是您一個人的專好,也沒人規定麵包片不准蘸醬油。」坐到桌子的一邊,與沅沅面對面,「早啊,小堂妹.咦!你的精神不大好,昨晚上一定徹夜末眠,重新策劃顛覆妓寨的偉大計劃了吧?」

  謝順昌不用想也知道這小於的挑撥將遭到怎樣的下場,除了用同情和一種何必自掘墳墓的眼光看向他外,不敢多置一辭。

  果然,沅沅狠狠地瞪著謝文軒。

  「如果你再繼續你的無聊話題,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看在親戚份上,我允許早餐給你陪葬。」

  「我以為我會死無葬身之地。謝謝,多謝你優待親屬。」他故意逗她說話,她只要氣消了就會還原為一個好說話的小姑娘。

  「嘿,沅沅,你的駕照呢?該拿出來曬曬太陽了。從英國回來兩個月,你不會忘了怎麼開車吧?」

  「當然不會忘記。」沅沅猛抬起頭,等待他的下文。

  謝順昌暗罵自己好蠢,剛才怎麼沒想到用汽車做阿諛的本錢?立即,他推開謝文軒。剝奪他侄兒的發言權,說道:

  「我向車行訂了一部車子,你喜歡的紅色那種,下午放學後爸爸陪你去取。」

  「真的?」沅沅眼中閃耀著驚喜,也有點不信。「你不是說我自己開車不安全嗎?」

  「我想過了,現在香港的汽車還不多,不如讓你趁機練習一下,熟悉街道。」這是實話,三十年代的香港人絕大多數只能安步當車。

  「噢!謝謝爸爸!她的眼睛因為高興而顯得更加黑亮,從塘酉鎩探羽而歸的事己劃歸為歷史。開著跑車,披襟當風的豪情壯志填滿了她的胸臆。

  如果謝順昌能看透女兒所想,得知沅沅預備加入飛車一族的話,不知他做何感想。第一,他可能當場休克,送院急救;第二,打破了他頭,他也不敢讓女兒開車。

  沅沅的瘋狂大計中自然不會漏掉好友。柳依依何其不幸,被她預定為第一位搭客。坐在學校的餐廳裡,吃著午餐,沅沅一付施恩狀。

  「放學後我們一起去取車,然後環遊大香港。」她理想中最低時速是一百公里,香港就算再大些,今晚也難逃她的魔掌。

  「取車?我們?」依依盡快吞下一口白菜,以免被噎死。

  「不必太感動,我知道你難以承受這個好消息,但你沒聽錯,這份榮幸屬於你。」

  「我擁有大好青春,前途無量,還沒有英年早逝的打算、這份榮幸你轉贈他人吧!我是無福消受的啦!」作為好友,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沅沅「突飛猛進」式的開車方法。留學英國三年、天天搭乘沅沅的車子,能四肢具全,神經正常的活著回來算她福大命大。

  這人實在不識好歹,別人求都求不到的好運,居然被她當作一場災難,沅沅氣乎乎地想。

  依依不經意間發現昨晚的四個叛徒坐在角落,並沒有如往常般湧上來爭相諂媚。她下巴一揚,問道:

  「他們昨晚追去你家了嗎?」

  「去了。」這四個人在沅沅眼裡已視若無物。「我向他們教授了最簡便易行的自刎方法,氣管、支氣管、頸部大動脈血管並不難找,是不是?只要用稍微鋒利的利器一割,他們就有資格下地獄懺悔去了,對不對?至於他們還能好端端地坐在那兒,我只能遺憾他們的弱智——接受能力太差。」

  「醫者父母心耶!」柳依依輕輕地笑道,「你教導別人自殺,太離譜了吧!」

  沅沅用欣賞的目光對她的笑靨行注目禮:

  「老天爺真是厚愛你,將你生得這麼美。如果我是男人,肯定死纏爛打,拼了命也要把你娶到手,然後,讓你每天對我笑一百次。」

  「一百次?」她更好笑了,「那麼不用三天,我鐵定成白癡。」

  「你看我大哥怎麼樣?風度翩翩,一表人才,溫柔體貼……」沅沅將謝文軒吹噓得只此一家,別無分號。「老實說,要不是血緣太近,我都想撿來用一用。」

  「我記得前幾天你才跟我說過,謝文軒這個人全沒君子風度,一無是處,一個大男人老跟你斤斤計較?」

  沅沅嘻嘻笑:「那只是氣話,一時氣話。現在我說的才是真心話,嘻嘻……真心話。」

  她們二人的所在是眾人的焦點,秀色可餐嘛。這兩位大美人是兩個月前出現在K大的,兩個月來一路拉低K大長期居高不下的逃學率。柳依依溫柔婉約,帶著淡淡的冷。精緻的五官,嬌小的身材如同宋代仕女圖中的古典美女,輕顰淺笑,風致嫣然。謝沅沅嬌縱些,任性些,她美得生動有活力,鮮明亮麗的輪廓為她吸引了無數仰慕的目光。如果將依依喻作籠罩在柔和光潤下的珍珠,沅沅就是一顆綻放著耀目光彩的鑽石。

  珍珠與鑽石在凡人眼中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用到「絕交」二字來威脅沅沅,也是不得已。為了保全小命,依依只好將最高時速八十公里與「朋友」二字一起擺在沅沅面前,任她挑選。謝大小姐心不甘情不願地妥協了。「八十就八十,膽小鬼。」

  開著自己的新車,謝沅沅心情大好。

  「你想去哪裡吃晚飯?我請你。」

  「隨便!」柳依依舒服地靠在椅背上。「你已經連請了我一個禮拜了。想不到一部車子可以讓你的心情大好到如此地步。」

  「去吃牛排,好不好?一回來填了兩個月的白米飯,我突然覺得牛排也不那麼可恨了。或許,我們可以去找家西餐廳試試看。」

  「有個人因為與牛排交惡,曾經絕食抗議一整天。」她揶揄地看向沅沅,滿眼笑意。「這個人該不會正好是謝大小姐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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