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鍾情戀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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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頁

 

  「我不是答應你了嗎?」

  凌康將她抱緊一點,充分顯現他的獨佔欲。

  「就在今年,我們今年內結婚。」

  「今年?」這一宣佈跟他四天前突然宣佈她是他的未婚妻一樣教人吃驚。她側過整個上半身,與他對面對面:

  「你……你……沒有搞錯吧?今天是十二月十七號,今年只剩下兩個禮拜了。」

  「我知道。就算只剩兩天也沒關係,只要你說願意。」

  「怎麼沒關係?結婚……有很多事要準備,比如……」她想了半天也比如不出個什麼東西來,但總之肯定有很多麻煩的事。她記得她大家閨秀的母親曾經跟她講過大姑娘出閣的故事,打從訂婚講到結婚足足催眠了她三個鐘頭。老天!說一下都要三個鐘頭,做起來還得了嗎?至少需要三個月。而他!竟打算兩個禮拜之內娶她過門。

  「是不是……太……太急了一點?」

  「你願意嗎?」凌康只抓重點,別的一概不理。

  「我願意,但是——」依依當然不反對做凌夫人,但她就是一時接受不了。一切事情發展下來令她措手不及。想想看,有哪個未婚妻的任期能短得過她,半個月就從未婚妻變成新娘。

  依依延長未婚妻任期的理由一大籮筐,說著說著就沒邊兒了。凌康不時地吻一下她的紅唇或她的小手,這樣,他就有耐心聽下去了。橫豎他會將一切辦妥,只差到時候將他最美的新娘挽入禮堂。

  謝順昌坐入汽車,預備動身往榮匯銀行簽約,這間銀行他志在必得。專程到公司接他的喬楓神色不安,似乎有什麼話要說,卻下不了決心。

  車子剛要開動,秘書急匆匆地跑近車窗口叫道:「謝先生,醫院打來電話,說小姐剛才突然在醫院裡昏倒,送進了急診室,您快去看看吧!」

  「啊!謝謝你。」謝順昌對司機一揮手。「去醫院。」

  他一聽說沅沅昏倒急救,急得什麼都顧不上了,十間銀行也都比不上這個寶貝女兒的重要。他也不去想想,沅沅向來無災無病精力過人,跟鮮蝦一樣活蹦亂跳,怎麼會說昏就昏?一路上,他不斷催促司機快開,一點沒發現身邊的喬楓跟他一樣關心則亂,臉色發白。

  汽車在醫院門口一個急剎,發出「吱」的尖叫。謝順昌記起身邊還有個喬楓,他一面下車一面說:

  「我今天不能去了,請你替我向朱先生解釋一下,另外約個時間。」

  「別管他,我跟你進去看要不要幫忙。」喬楓全心全意裡只有沅沅,況且那種騙人的鬼合同簽不成已是天意。

  沅沅早就等在急診室外的走廊上,一見到連走帶跑的謝順昌,忍不住大逆不道地笑了起來,然後發現喬楓:

  「咦!怎麼你也來了?」

  謝順昌和喬楓像兩個呆瓜似地看著她,搞不清楚到底何事發生。

  沅沅把父親拉到離喬楓遠一點的地方,嘰哩呱啦,把朱榮發詐財的陰謀全盤托出,當然中間忘不了替龍飛說一大堆好話。

  謝順昌是個久經商場的戰將,對女兒有條有理的話信了五、六成。但他也曾親自審問過「榮匯」的所有賬目,契約合同,一切都沒有問題。到底是放棄呢,還是冒一下險?機會難得啊!

  「是真的,不信你派人去查那五家公司,根本是空殼,龍飛……」

  謝順昌想了想,對沅沅的話已經信到八成,但聽她滿口的秦龍飛就不舒服:

  「那姓秦的小子呢?怎麼不敢自己來見我,鬼話連篇只敢教你來說。」口氣硬得不得了,他一直反對的人幫了他的大忙,叫他面子往哪裡擺?

  「這是真的。」喬楓隱約聽到他們父女的交談,沅沅急促的語調和急切的面孔使他不禁想幫她。「榮匯銀行只是一個空架子,你買下它除了宣佈清盤,只有花更多的錢填補虧空。」

  沅沅意外地緊盯著喬楓,不能相信一向被她輕視笑罵的花花公子竟然替她證明。要知道他可是朱家東床快婿的首選,未來的駙馬爺。只等朱老頭一伸腿,所有的家產自然落入他的荷包,至於智商不足的朱瑪麗則太好打發了。她表示謝意的第一句話是:

  「你還好吧?有沒有發燒?」

  喬楓橫豎是被她嘲駕欺負慣了,也不生氣:

  「我很好。這些事也是我無意間才知道的。」

  謝順昌沉吟了一下,這個時候他再沒有任何懷疑。他不認為喬楓會憑白幫他:

  「你在『榮匯』幹了幾年了?」

  「兩年。」喬楓已有意辭職,擺脫朱氏父女,另謀發展。

  謝順昌聽得出他的意興闌珊:

  「如果你在銀行幹得不愉快,不妨到我這邊來幫我。」

  這個建議頗令喬楓心動。他之所以一直與朱瑪麗敷衍,就是因為不願失去厚薪高位。放眼香港,找不出幾家企業比得上「謝氏」,加入「謝氏」是他最理想的選擇,但是……

  喬楓的眼光從沅沅臉上掃過,他搖搖頭:

  「不用了,我自己有打算。」他幫她就只是想為她做點事那麼簡單,絕沒有任何目的企圖。或者他在她眼裡始終不是個好東西,根本比不上秦龍飛的百分之一,但是他希望她能相信,他今天這麼做只因為他真的喜歡她,而不是一場交易,一塊攀附「謝氏」的墊腳石。

  「你再考慮一下。」謝順昌以為他客氣推辭。

  喬楓搖搖頭,轉身離去,又回頭:

  「我會找個合適的理由替你取消這份協議。」

  謝順昌真是搞不明白這些年輕人,包括他們謝家的兩個怪胎——謝文軒和謝沅沅,沒一個不讓他頭大。

  沅沅一直送父親出醫院,上車,聽她老爸像個打鞦韆的老太婆一樣嘮嘮叨叨:血壓升高,心跳過速。懇請她下次別再扯什麼暈倒急救之類的謊話,否則進急救室的會是她老爸,並且將一切罪責指向秦龍飛,準定那沒事拿人命開玩笑的小子出的餿主意,殊不知集本劇之編、導、演於一身的大成者就站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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