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一件件落在地上,不消片刻,秦雲漪身無寸縷,用手掩住赤裸的酥胸,卻蓋不住嫩白的玉峰上醉人的酡紅。
「我好熱……」秦雲漪未經人事,下腹熊熊燃燒的火焰讓她不知所措,只能緊緊地攀住他。
方慕平沙啞地低笑,粗糙的手掌愛撫著她全身細緻的肌膚,連最私密的地方也不放過。雲漪喜歡孩子,一旦當了母親,就會慢慢淡忘喪兄之痛,有他夜夜辛勤地播種,一屋子小王八蛋很快就會生出來了。
「雲漪,會有一點點痛,你別怕。」
方慕平極力克制住盡情馳騁的慾念,初夜對女孩子很有意義,他不希望雲漪日後回憶起來,除了疼痛外別無其他美好的感受。
她迷惑地搖搖頭,羞答答地呢喃,「好奇怪,慢慢不會痛了。」只要慕平喜歡,她受點小罪也無妨,她面紅如火,他深深嵌埋在她體內,兩人親密的結合讓她有股奇異的滿足感。
失去童貞,秦雲漪一點也不後悔,慕平讓她成為完整無缺的女人,她從來不知道靈肉的結合,能夠這麼璀璨、炫麗……
方慕平滿足地低笑,他是雲漪第一個男人,也會是最後一個,這點讓他覺得自己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幸運兒。
貧婪的吻落在秦雲漪耳根、眉間,他笑道:「小傻瓜,你把自己都給了我,我怎麼還會懷疑你的感情?」
這就夠了,秦雲漪眨掉眼淚,露出笑容,即使命不久長,轟轟烈烈地愛過這一回,也不枉來人世間走一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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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候方慕平睡熟後,秦雲漪偷了令牌,斂聲屏氣溜出戀荷軒,掩上堂門,身後響起一名女子的聲音——
「你要去哪兒?」
秦雲漪呆在原地,是誰?誰會躲在戀荷軒外面?
「我是雪泥。」同樣的聲音不問自答。
暗沉沉的夜色中,秦雲漪看到一名瘦小的女子背靠牆角,臉上的神情莫測高深。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雪泥拉著秦雲漪離開戀荷軒。此地不宜久留,方公子隨時會醒來。
離戀荷軒有段距離後,秦雲漪止步問道:「雪泥,你在外面待多久了?聽人家說話是不道德的。」有關雪泥的事,之前慕平都告訴她了。
「偷聽不道德嗎?那偷東西該當何罪呢?」雪泥涼涼地反問。
跟方公子千交代、萬囑咐,關人關到底,千萬別心軟,只要秦二少的人頭還掛在杭州城門上,他就不能去找秦姑娘。
秦姑娘一心想去祭拜秦二少,什麼手段都使得出,方公子去戀荷軒找她,等於給了她最好的機會,雪泥光用腳指頭就猜得出秦雲漪會偷令牌。
不聽雪泥言,吃虧在眼前了吧!雪泥愈想愈惡,方公子吸收的養分都用到下半身了嗎?秦姑娘一使美人計,他就棄甲投降,連令牌被偷了也不知道。
雪泥怎麼知道自己偷了令牌?她修成了天眼通嗎?
秦雲漪心下惶然,頓時亂了分寸,鬥不過敵人,就要想辦法讓她變成自己的盟友,翠珂的微言大義在腦海中閃過,秦雲漪索性把令牌交給雪泥,乞求道:「雪泥,幫幫我,我想去祭拜二哥哥。」
雪泥雙手疊在胸前,哼了一聲道:「我為什麼要幫你?被方公子發現,你不會有事,我卻死定了。」
男人見色忘友,何況她只是丫環,東窗事發後,方公子捨不得傷秦姑娘一根寒毛,卻絕對捨得拆了她全身的骨頭。秦雲漪動之以情,說道:「他是我二哥哥,我不能讓他成了無主孤魂。」
見雪泥還是不為所動,秦雲漪想了想,輕聲道:「在你心目中,慕平又何嘗只是主子,如果墨痕沒死,他不就是你姐夫了嗎?如果他有個三長兩短,你忍心看他曝屍荒野嗎?」雪泥一呆,一時沒了主意。
秦姑娘和白癡小女娃長得有幾分神似,理當也是草包一個,雪泥萬萬沒料到秦雲漪品貌秀美,腦袋也不是裝飾用的,裡面該有的東西一應俱全,秦雲漪希望藉由墨痕,喚醒雪泥所剩無多的良知良能。
「祭拜秦二少是殺頭的死罪啊!」雪泥的口氣鬆動了不少。
「我不怕,我早就抱了必死的決心。」秦雲漪毫不遲疑地回答。
「那方公子怎麼辦?你死了,我賭他挨不過三天,就跑去九泉下找你了。」雪泥反問。
「雪泥,我很想和慕平天長地久,廝守到老,然而,兄妹之情我看不破也拋不開,如果我無法去祭拜二哥哥,我永遠也不能原諒慕平,就算明知道他是愛我,才阻止我去涉險,我也無法原諒他……」說到後來,秦雲漪又紅了眼眶。就算雪泥滿腹智計,此時也想不出兩全其美的法子,不讓秦姑娘去,她擺明了要跟方公子絕裂,讓她去,卻是死多活少。
生生別離與幽冥兩隔……都不好!雪泥無可奈何地說:「那好呢!今天我捨命陪女子,跟你去就是了。」
秦雲漪喜容滿面,長揖到地,「雪泥,我不知道該如何謝你……」
雪泥截斷她無啥實益的感謝辭,道:「廢話少說,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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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仔,那顆人頭的眼睛睜得好大,死不瞑目啊!」
「什麼死不瞑目,那叫罪有應得,你亂用成語,小心吃不完兜著走!」
「可不是嗎?張家小伙子替湖盜講了兩句公道話,結果押入大牢,站籠站死了。」
「也難怪張大嬸哭得眼睛都瞎了,好可憐。」
「噓!大家心裡嘀咕就好,嘴裡別嚷嚷,否則接下來換我們的人頭掛在城門上。」
「恐怖哦……」
老百姓把城門圍得水洩不通,七嘴八舌地品「頭」論足,秦雲漪來到城門下,眼淚如斷線珍珠般順著面頰流下,撲簌簌的滴在衣襟上。
「你看清楚了嗎?是秦二少的人頭嗎?」雪泥壓低嗓門問道。
「夜這麼黑,哪看得清楚?既然大哥哥說是二哥哥的人頭,應該錯不了,這種事他又何必騙我?」秦雲漪哭得梨花帶雨,哽咽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