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手邊的工作還沒做完。」這是他老早就想好的推托之詞。「電腦公司這幾天就要,不能拖的。」
凡晴離開後,他的心也跟著空了,根本就不可能對其他女人提起興趣。
「嘉揚,我是你的妻子耶!你這樣對待我公平嗎?」她幽幽的說著,神情哀怨。
「對不起!」
他只能這麼說。
「我不想聽你說對不起,我只想成為你真正的妻子!」仰起小臉,黃莉儷臉色微紅的要求道。
「對不起!」他還是只有這句話。
嘉揚知道自己的確有愧於她,可他實在無法碰一個他根本不愛的女人呀!
「我說過了,不要說對不起。」她的眼淚忍不住潸潸滑落,「嘉揚,我只要你讓我成為你真正的妻子!」她再次強調,卻心痛的看到他眸中一閃而逝的為難。
為難?
是啊!她怎麼會忘了?她之所以能成為他的妻子,是因為他要補償她,他根本就不愛她啊!
可是……她真的好怨!
為了錢,也為了媽媽,她犧牲這麼大,可是,最後她得到了什麼?
她只換來了殘缺的身子,和一顆不快樂的心呵!
這樣真的值得嗎?
「我抱你回房去睡吧!」他無奈的輕歎。
「我愛你!嘉揚,你知道嗎?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你了」拉下自尊,她楚楚可憐的告白。
嘉揚一愣,「你……」
「除非你今晚願意讓我成為你名副其實的妻子,否則我不回房!」她執拗的說著。
「你答應過要負責我一生的幸福,難道你這麼快就忘了嗎?」
唉!他是答應過沒錯,可是,他心中全是凡晴的身影,他不想、也不願背叛她啊!
他注視著黃莉儷良久才道:「拜託,請你不要為難我好不好?」
「為難?」她蹙緊秀眉,微慍的責問道:「我只是要求你盡做丈夫的義務,這也叫為難?」
「對不起!我真的無法愛你……如果你一定要待在這裡,那就請便,我出去了!」說完,他轉身走了出去。
「等等!你會回房嗎?」明知道他的答案,她還是忍不住抱著一絲希望問。
「不會。」依然是溫文的語氣,卻隱含著一絲堅決。
※※※
咖啡廳的一角,三個女人正神秘的交談著。
「怎麼樣?黃太太,我要你帶的東西都帶齊了嗎?」帶著墨鏡,宋麗的語氣依然高傲。
「都帶來了,可是……夫人,如果你把土地和別墅都賣了,那我們以後要住哪裡?」黃太太一臉納悶。
畢竟是窮人家出身,即使現在有錢了,也穿著一身名牌,可那天成的氣勢還是比不上人家。
「這裡是兩百萬的支票,你們自己看著辦吧!」從皮包裡拿出一張早開好的支票,宋麗冷然的道。
她一向只求達到目的,根本不擇手段。
從車禍意外到設下結婚圈套,所有的一切都是宋麗一手策劃的。
如今,她的眼中釘杜凡晴被氣走了,而她猜想許久的土地也得手了,一切都按照她的計劃進行,她覺得滿意極了!
「夫人,你不是答應要給我們五百萬嗎?怎麼……只剩下兩百萬?」看見女兒手殘腳廢,黃太太的心裡其實也很難過,但礙於環境所迫,她不得不這麼做。
「放心,剩下的三百萬,等我把土地賣了,自然會給你們。」宋麗不耐的說,她急著趕去處理這筆土地,沒心思和她們窮蘑菇!「就這樣了,我要走了!」
「等等,你還不能走!」一直沉默的莉儷突然開口道:「你害我變成這副模樣,我要求你多付五百萬——」
「不可能!」
宋麗瞪著她,毫不考慮便拒絕。「五百萬是我們當初談好的條件,沒理由要我多付五百萬,何況,你如果真那麼需要錢,大可以向你的丈夫要。」
「丈夫?哼!他根本從沒碰過我,算是我的丈夫嗎?」說到這兒,她就有滿腹的委屈。「如果我沒有變成殘廢,或許我還有機會贏得他的心——」
「哈!黃莉儷,面對現實吧!如果你沒有殘廢,他根本不可能娶你!」就是因為太瞭解嘉揚,她才會想出這個完美的計策,讓他無法脫身。
「你……你不怕我把你設計嘉揚的事全抖出來?」黃莉儷威脅她。
「哈哈!小丫頭,你想跟我鬥?還早得很呢!」宋麗笑得得意極了,擺明了沒把她看在眼底。「丫頭,當初這可是你們自己同意的,怨不得別人!」
「我沒有同意!」不在意他人的目光,莉儷幾乎是用吼的。
「哼!要怪就怪你媽吧!那可是經過你媽簽字同意的!」宋麗又無情的補上幾句,「我勸你們別太貪心,要不是我,你以為你們欠人家半年的房租要怎麼還?只怕你們母女倆早就餓死街頭了!」
冷哼一聲,宋麗甩頭就走,留下母女倆相對兩無言。
第九章
當嘉揚的名氣在遊戲軟體界越來越高時,實際上,他的生活卻越來越糟。
因為想念凡晴,讓他心碎神傷,他只好寄情於遊戲軟體設計,而這樣不眠不休工作的結果,讓他恢復了未遇見凡晴之前的瘦弱模樣。
「嘉揚——」
「該死!你們到底煩夠了沒有?!」迅速跳開原有的螢幕畫面,不想讓來人看到凡晴的影像,嘉揚不耐煩的怒吼。
這半個多月來,她們母女倆動不動就來工作室打擾他,不是這有問題,就是那有問題,再不就是向他要錢!
他已經快受不了了!
尤其是這陣子,她們母女倆就像個無底洞般索求無度,最後他索性把提款卡交給她們,只求圖個清靜,沒想到她們還是不肯放過他!
真是奇怪,從前凡晴在的時候,他怎麼都不知道家裡的開銷有這麼大?
「嘉揚……你不要這麼凶好不好?」輪椅停在門口,黃莉儷怯怯的說。
「我沒有凶,只是……唉!你真的打擾到我了。」
任何人只要他在想念凡晴的時候出現,對他來說都是打擾,可說實在的,他無時無刻不思念著凡晴,他好想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