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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門板掩上的瞬間,他倏然消失的笑容讓澄雨提高了警覺。

  「這裡是醫院,你別亂來。」

  「別拿醫院恐嚇我,我要怎麼樣是看心情,不是看地點。」他露出懶洋洋的神情。「不過你可以放心,我現在沒那個意思。」

  澄雨還是一臉懷疑。「那你叫我進來幹嘛?現在是上班時間。」

  「我只是要提醒你,記得去人事部完成到紐約做醫學交流的申請手續。」

  「我不會去的。」

  雖然澄雨說得很篤定,但不安的感覺卻越來越明顯。

  他為什麼笑得那樣有把握?

  「要不要跟我賭賭看,一分鐘後,你就會改變心意。」他伸手將她的髮梳攏。「如果一分鐘後你還是堅持不去紐約,合約滿了,我立刻回美國,永遠消失在你眼前;如果我贏了,在出發之前,你必須把我當成男朋友,表面上的也行,只要讓所有人都以為我們在熱戀中即可。」

  「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他沒回答,只是一徑地微笑。「賭?還是不賭?」

  「你說話要算話。」

  「你也是。」

  澄雨微一掙扎,終於點頭。

  嚴降昊露出滿意的笑容,拿過遙控器,按下Play鍵,雜訊後螢幕出現了一對男女交歡的畫面。

  澄雨一看,整個人都呆住了!是他們發生關係的那夜。

  先前她拚命掙扎的畫面都被剪掉了,剩下的,是她被身體自然反應支配的時刻。

  錄影璉中的她簡直像沉迷在慾海中的浪女,眼神迷離,唇齒微張,雙手緊攀著他的肩膀,還發出那種不堪入耳的聲音。

  站在電視機前,澄雨完全無法移動腳步。

  怎麼、怎麼會這樣?

  她以為他只是人格分裂,沒想到竟會卑劣如斯。

  「以後,乖乖聽我的話。」他在她耳畔輕輕說:「不然,這卷錄影帶就會快遞到你親朋好友的住處,就算你不在乎,也得替家人想一想,我怕你爺爺奶奶年紀大了,受不了刺激,一命嗚呼。」

  「嚴降昊,你……」

  「別連名帶姓的叫我,別忘了,我們是『戀人』。」他從身後環住她,雙手不客氣地在她挺俏的胸部上來回。「這樣就哭了?放心,我對女人的興趣通常維持不了多久,如果在紐約的一個月內,你能扮演好一個完美情人的色色,我就把錄影帶還給你。信不信?隨你,不過,這是你唯一能獲得自由的方法,記得,是『唯一』。」

  此後,在聖瑪麗醫院,嚴降昊更是光明正大的纏著她不放。

  她每週有兩、三次打電話回家跟爺爺奶奶說要「加班」,然而加班的地點卻是嚴降昊位在郊區的公寓——在他第一次帶她驅車前往時,她才知道他在台灣有兩個往處。

  以深藍、淺藍、純白為基調的佈置「美麗公寓」,讓人眼睛為之一亮,漆成天空模樣的牆壁更給人一種開闊的感覺,但這只是一個表象。當幾個護士吵著要參觀嚴降昊的住處時,他就帶她們到這裡;跟醫師們出去喝酒,把對方灌醉後,也帶回這裡的臥房;農曆新年時,他更大方借出自己的住處給那些家在中南部的小醫師們辦了一場聚會。因此,人人都以為這優雅清爽的地方就是他的住處——但,那只是一個表象。

  他真正住的地方,離醫院大概有一小時車程,在陽明山的半山腰,一棟極大的西式洋房。

  深色木質地板,極盡奢華之能事,那些看起來價值不菲的古董傢俱不是黑就是白,沒有多餘的色彩,更沒有屬於人的溫度。

  死氣沉沉,像一座華麗的廢墟。

  他是惡魔,而她,只是一隻折翼的鳥。

  獨處時,他不是粗暴地撕扯她的衣裳,就是整個晚上不說一句話,用一種恨極的眼光看著她;然而在人前他卻一百八十度轉變,笑容可掬的牽著她的手穿過中庭,在乍暖還寒的天氣中噓寒問暖,體貼入微的笑顏展示儼然是一副新好男人的模樣。

  沒有人看出她的不自然。

  他們看到的,就是嚴降昊每天接送她上下班,中午時也從四人變成兩人,家頤不只一次抱怨她重色輕色,但她總是無言以對。

  四月,澄雨打電話給在大陸的父母報備後,收拾行李,以觀習護士的身份與嚴降昊飛往美國。

  ***************

  紐約州甘西迪機場

  澄雨慘白著一張臉,搖搖晃晃的跟著嚴降昊下了飛機。從台北起飛後,他們就一直碰到亂流,飛機上下晃動,已讓她不舒服了,降落前的兩個大陡降更讓她想吐到了極點。

  他沒發現,她也沒敢開口。

  這一個月雖然名為醫學交流,但她沒忘記自己的目的是扮演情人好取回自己為主角的成人錄影帶;為此,她告訴自己不能做任何讓他不快的事,即使只是一點點的可能,都要避免。

  於是,她一路忍著身體的不適,不敢跟空姐拿藥,連他在機上替她點的餐也勉強吞下。如果可以的話,她是希望忍到飯店,可是在領過行李後,她實在忍不住了。

  「喂。」

  他略帶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嗯哼?」

  「呃,降……昊。」她居然忘了自己被規定要喊他的名字。

  他滿意了。「什麼事?」

  「我……想吐。」

  看了她一眼,他微一點頭,澄雨像如獲大赦的朝女廁衝去。

  推開門板,她將在機上吃的全嘔了出來,一陣翻騰,讓坐了快二十小時飛機的她幾近虛脫。

  她不知道自己在洗手間待了多久,只知道出來時,同班飛機的人全領完行李走了,只剩他的身影在原地佇立。

  嚴降昊的臉色一定很難看,她想。

  澄雨拖著步子,往他等待的方向走去。

  「對不起。」她很快地道歉,希望能減低他不悅的程度。

  「好點了嗎?」

  澄雨連忙點頭。「嗯。」

  原以為他會不耐煩,沒想到臉色竟十分平和,而且,他居然還接過她的隨身行李——太奇怪了。

  紳士、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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