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第二次跑去會場找你,那個姓潘的男人說你不想見我,還說『你』叫我不要纏著你。」他激動的情緒是狂亦怒。
夏維蓮有點惱的握起拳頭,低咒了聲:「可惡!」潘憑什麼代她發言,他以為他是誰啊?
「你真的這麼說嗎?」他已經知道答案,卻想親口聽她說。
「沒有。」她一口否決,「如果我不想見你就不會跑去找你。」
真的給浩升說中了。那個姓潘的果然心懷不軌。
「這麼說一切都是那姓潘的搞的鬼,你會搬出來也是他唆使的對不對?」這個姓潘的,他會親手宰了他。
「不。」她打翻他,「這事與他無關。」
換他迷惑,困惑難解。「那是為了什麼?」他的聲音變低變啞。
她歎了口氣,站起來走向窗邊,拉開窗簾看著窗子底下的車水馬龍,「因為你不愛我。」
這是什麼答案?方彥走向她,「你怎麼會這麼說?」
她發呆了好一會兒,低低地說:「感覺吧!」沒把姓裴的那段話抖出來是因為不想拆穿他的假面具,讓他難堪。
「感覺?」他差點失笑。
他為她付出了那麼多,連心都掏給了她,她卻感覺他不愛她?如果這樣都不叫愛,那什麼才叫做愛?
「我們別談這個好嗎?」她突然轉頭面對他,灰色的眸子染上淡淡的哀愁。
那樣的話題只會讓他們產生衝突,她不想談。
「談談你吧,你現在怎麼樣?」她走離他,把冷卻的咖啡端過去倒入水槽,重新沖了兩杯。
他回到座位上,低低地喃道:「我很不好。」
她端著咖啡的手頓了一下,慢慢才放下,「唔?為什麼?」
他含情脈脈地凝視著她,「我腦子裡一直在想一個人,無法像以前那樣認真的工作,我常常像個傻瓜一樣,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怎麼會這樣?」她假裝低頭在喝咖啡,目光卻一直竊睨著他,猜想著他說的那個人是誰?是新認識的女人嗎?會不會是上次在西餐廳遇見的那個,不會吧,他的眼光沒那麼差!
「我想我……是愛上那個人了。」他依然充滿濃情地凝視著她。
她手上的咖啡差點又溢了出來,連忙鎮靜地穩住手,臉色有點慘白,「很……很好啊,難得遇上你喜歡的人,要把握。」把他對她說過的話搬出來對他說。
「可我不知道她愛不愛我?」他喃道。
「去問她啊!」她的目光避著他,心揪結成一團。
他沉默了下,「維蓮,你愛潘群嗎?」
「我會愛那種沒經過我的同意就替我亂說話的混蛋?」她不經大腦的脫口,赫然發現自己情緒上的失控,連忙咧嘴傻笑,用喝咖啡的動作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方彥差點笑出來。「你真的不喜歡他?」
「不喜歡。」甚至已經討厭他了。
「那你心裡有喜歡的男人嗎?」他問。
「有。」她回答得很斬釘截鐵。
「是誰?」他追問,表情又緊張起來。
「你問這個幹嘛?」自己都有喜歡的人了還管她喜歡誰?她心都痛死了他還問?王八蛋!
「是你叫我問的不是嗎?」他反問。
她愕了一下,許久才恍然,「你……」手上的咖啡差點整個打翻,連忙穩住放在桌上,「你的意思是……那個人……是我?」
「不然你以為還有誰?除了你誰能讓我如此失魂落魄?」
她的嘴張張合合了老半天,就是說不出半句話,最後竟掉下了眼淚。
「維蓮?」他有些驚慌。
她卻撲進了他的懷裡。管他說的是真是假,她能聽見這樣的話心裡已經很開心。她只是在找一個機會回到他身邊,現在機會來了,她沒有理由不把握,她愛他,儘管他只是虛偽,但她還是愛他。
「維蓮。」他也擁住她。
她突然推開他,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他,「我現在可以要你嗎?」
他微微一愣。
她的眼中出現惱意,「難道到現在你還是覺得我配不上你?」
他愕然,「你怎麼這麼想?」
「我回國幾個星期了,你都不肯碰我?」他怨道。
「所以你就認為我不愛你?」真是荒唐!
「不是嗎?」她嗔怪地瞪他。
他重重歎息一聲,「當然不是。在當年我要了你的那一刻,我就把真心給了你,認定你絕對是個配得上我的女人,我每天每夜都想要你,但不敢輕易碰觸,因為我珍惜你,我希望……希望我們之間有根深蒂固的愛為基礎,而不是被性給迷惑,我一直在等,等你回來,然後建立我們的婚姻,可你回來後就忙個不停,然後那個男人便不斷出現在你身邊,而我們之間也開始產生變化,我以為你……」
「以為我變心?」她嗔怪的表情顯得很惱火。
她是那種用情不專、水性楊花的女人嗎?
他無奈地看著她,卻慶幸心結解開。
她捧起他的臉,認真地說:「我要變心早變心,你別以為我說假,在國外追我的男人有一『拖拉庫』那麼多,但我就只要你,守著你的承諾半點機會也不給人。我承認我回來後是很忙,但為什麼忙?為了一個心願啊!」
「什麼心願?」他微攢眉頭。
「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不在美國開畫展,而執意在台灣開?」她正經而嚴肅。
他搖頭。
「你當然不知道,喏,我現在說給你聽,你仔細給我聽著。」她指著他的鼻子,那叛逆孤乖的個性明顯顯現。
他點頭。
「我剛剛說了,為了一個心願。我在國外五年,每天思念著一個人,老是衝動地想放棄學業跑回台灣,但為了做一個配得上他的女人,我什麼苦都吞下,把所有的思念跟感情寫在畫布上。執意回台灣開畫展就是因為他,因為要讓他知道我有多愛他,開畫展不是想成名,更不是為了錢,就為了這個心願,你懂嗎?」說到最後,眼眶紅了,眼淚控制不住的滾了下來。
他抿著唇看她,眼眶也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