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抹了下淚,那動作有點孩子氣,「昨天我跑去你公司找你,也許真的是一時衝動,但我就是希望你能去看那些畫,那畫展是為你而開,沒有你一切就失去意義了,你明白嗎?」
他搖頭,「我不明白那幅『悲傷』裡的意思?」
她的淚再度滾下,用拳頭捶他的胸,「你怎麼能看不明白?離開你是我最痛的一件事,我心裡的悲苦難道你一點都不能體會?」
他握住她的拳頭,眼淚跟著滑了下來,「我真是太笨了,對不起!」
「我不要你說對不起。」她孩子氣的扁嘴。
「那你要我怎麼做?」
「我要你。」她大膽地說。
他差點失笑,「那有什麼問——」聲音悄然隱沒在她的嘴裡。
「夏小姐,經理辦公室裡有客人。」總機小姐一看見夏維蓮立即面露難色。
准少奶奶前來,經理卻在招待另一個女人,這下有好戲看了。
「客戶嗎?」維蓮雙手插在大衣的口袋裡,笑問。
「啊!是……不是……是……」總機小姐顯得有點慌,臉色看起來很奇怪。
夏維蓮的眉頭輕輕一皺,「到底是還是不是?」
「不是。是……」總機小姐垂下頭,低低地說:「是裴小姐。」
夏維蓮怔忡了下,「哦!」漾開笑臉,「你別通報了,我直接進去。」
「夏……」來不及叫喊,人已經離開她的視線。
這下真的有好戲看了。
夏維蓮不動聲色地朝方彥的辦公室走去。好樣的,跟女人在辦公室約會竟然這麼囂張,連門都不關。
不過既然沒關門那就表示沒什麼看頭了,她站在門邊,用力敲了兩下門,打斷了沙發裡兩人的談話。
方彥看見是她,開心地露出笑容,起身迎了過去,「不是說好讓我去接你?」深情款款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她回他一吻,「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自己來省得你多跑一趟。」目光掃了沙發裡的裴相琳一眼,刻意伸手替他整整領帶。
她這點心思怎能逃過他的眼睛?他低哼一笑,將她摟過,帶向沙發,「你們見過的。」
「好久不見。」夏維蓮半倚在方彥身上,笑瞇瞇地說。
裴相琳笑著從沙發裡站起來,一手撐在腰後,「你好。」
夏維蓮臉色一僵,目光驚訝無比的注視著裴相琳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她……她懷孕了?!
裴相琳循著她的目光看了自己的肚子一眼,摸了摸,笑得柔媚無雙,「我懷孕了。」
夏維蓮的身子晃了一下,張著嘴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裴相琳又笑,「我知道你們有事要辦,我先走了。」
「我送你出去。」方彥說。
「不用了。」裴相琳笑著揮揮手,步履蹣跚地走出辦公室。
夏維蓮一直處在緊繃僵硬的狀態中,握著的拳頭不斷顫抖。
方彥未察,拍拍她的肩,「走吧,設計師在等我們呢!」他們今天約了婚紗界的名設計師要為維蓮設計新娘造形。
夏維蓮緩緩轉頭,揮手打在方彥的臉頰上,眼淚隨著動作滑了下來。
方彥錯愕地怔著,「你……」怎麼回事,入門時還好好的,怎麼突然……
「你為什麼要這樣?」夏維蓮哭吼。
「我怎麼了?」他一頭霧水。
「我可以忍受你的花心,可以忍受你的虛偽,但你怎麼能夠在她懷了你的孩子後卻要跟我結婚?方彥,你到底把女人當成了什麼?」她情緒失控,大聲哭吼。
方彥愣了一下,恍然地笑了起來,「你以為相琳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
這會兒換她怔忡,「不……不是嗎?」
「你太抬舉我了。或者說出來你不相信,自從五年前你出國後我就沒再碰過任何女人,如果她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那還真是天大的奇跡。」他戲謔道,然後走向辦公桌,取來擱在辦公桌上的紅色炸彈遞給她,「喏,請看。」
夏維蓮打開喜帖一看,「裴小姐的喜帖!」
「她四年前就跟這個男的在一起了,可這個男的是有婦之夫,熬了四年,總算熬出頭。」方彥瀟灑地笑著。
這麼說,她上次在咖啡屋聽見的那段話……噢!天啊!是她自己誤會了。
「噢!方彥,對不起!」她充滿歉意地摸著他的臉,為剛剛那一掌,同時為她的任性。
他拿喬地撇撇唇,「一聲對不起就想了事?」哪有這麼簡單!
「那你想怎麼樣?」她低著頭,扁著嘴問。
他賊賊一笑,色迷迷地瞇起眼睛,「你說呢?」
她咧嘴一笑,身子往門邊挪去,「別……別來,我們約了設計師……來……來不及啊救命——」聲音隱沒在他的口中。
管他來不來得及,讓他多等一下又不會死人。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