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叛逆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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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頁

 

  她走過去,站在床側端詳他,無法否認這是個大帥哥,刀鐫般的臉部線條極具個性,五官突出明亮,看起來差不多十九、二十歲。可是誰這麼可惡,竟然將他五花大綁?這樣虐待一個生病的人似乎不是君子所為,而既然不是「君子」所為,她無法不聯想到那個神經病。

  看來應該同是天捱淪落人,那個神經病連男人都抓,到底想幹什麼?

  床上的男子似乎發現了她的存在,微微將略為水腫的眼皮撐開一條縫,虛弱地睨著她。

  「你是誰?」

  她挑挑眉,撇著唇回問:「你又是誰?」

  男子端詳她片刻,眼中有種瞭然,緩緩一笑,「我叫於浩升。」

  她大剌剌地拉了張椅子跨坐,懶散地趴在椅背上,「我叫夏維蓮,我的朋友都叫我小夏,你也可以這樣叫我。」比起那個神經病,這個男人看起來順眼多了,至少那笑容沒有輕蔑與心機。

  「是那個神經病把你綁在這裡的吧?」她突然伸手就要幫他解開身上束縛。

  「不要。」於浩升驚喊。

  夏維蓮的手定住,訝異瞠眼,「放你自由你還不要?」

  於浩升閉了下眼,「自由的代價太昂貴,我寧願接受這樣的折磨。」

  她猛皺眉,搖搖頭。又是一個瘋子!寧願受折磨也不要自由?這年頭神經病好像特別多?

  「你瘋啦?」她不屑地啐罵。

  「我已經可以忍受了,更相信熬得過,等熬出頭,才有希望。」他喃道,嘴角漾著淡淡的笑。

  她不懂他話中之意,「你在說什麼?」又趴回椅背上。

  他苦笑,「五年的毒癮要戒不容易,有時候灰心想一死了之,但他不讓我放棄,給了我好多的希望,我知道不該讓他失望,不該灰心,所以努力的熬過來,相信再不久,我就可以脫離了。」

  「他?他是誰?」是那個神經病嗎?

  「你也是他帶來的不是嗎?」他笑了一下。

  「你說的是那個神經病?」說到那個神經病,夏維蓮就惱火。

  「神經病?你說的是方彥大哥嗎?」他疑惑。

  「我瞧他老是語無倫次意圖不明,分明腦筋有問題。」她撇唇,惡嗤一聲。

  他差點失笑,「你也覺得他怪怪的?」他一開始也覺得他怪怪的,也以為他是個神經病,不然非親非故幹嘛綁他到這裡,硬要幫他戒掉毒癮?

  「豈止怪怪的,根本是個瘋子。」還是個變態,脫光衣服叫她幫他洗澡,靠!

  他真的失笑,眼角卻笑出一顆晶瑩淚珠,「他的行為的確讓人難以瞭解,但他是個好心人,他會給你好多好多的希望,讓你能夠勇敢的站起來,我感激他。」

  「感激?去!」她惱死他,恨透他,他的行徑在她眼裡只有四個字,那就是——莫名其妙!

  「他說等我戒掉毒癮,就要讓我跟在他身邊,學習管理企業,他說要教我很多很多東西,讓我可以在這個社會嶄露頭角。」他充滿希望地說。

  「一個神經病的話能信?」她嗤鼻。

  「等你跟他相處久了你就會知道,他看起來玩世不恭的外表下有一顆真誠的心,他對待人的方式也許少有人能夠接受,但只要瞭解他,自然就會明白。」他突然側頭注視她,「你一定也哪裡礙到他了對不對?」

  她皺眉看他。什麼意思?什麼叫礙到他?

  「他只管礙到他的閒事。」他笑。

  「我在他的跑車上噴漆。」她一臉乖戾,又撇嘴。

  「那你真的很倒霉,一點小事就被綁來改造,我那時候毒癮發作,難過得拿刀砍人,砍了他一刀,結果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他陽光似的笑容相當迷人。

  「他為什麼不送你到警察局?」她好奇。

  「我也曾經問過他這個問題,他說,送我去警察局他就沒得玩,我知道他在開玩笑,他只是看不慣人類墮落,想當上帝,卻又沒有太多的善心去管每一件閒事,所以只挑礙著他的。」

  「簡直怪人一個!」她還以為他是人口販子,原來是個……想當上帝卻還善心不夠的怪胎。

  她也失笑了。心中不再有害怕,卻突兀地生起一種不能理解的情感。

  床上的他突然歎了口氣,喃喃地道:「我的生命從來沒被重視過,國中沒畢業就出來混,打打殺殺地過了好幾年,後來還染上毒癮生不如死。那天毒癮發作,引發了內心對這世界的憎恨,拿著刀瘋狂地砍人,他倒霉,被我砍了一刀,一陣發洩後,我起了厭世之想,企圖自殺,沒想到他卻撲上來,死命地抓著我不放,說什麼也不讓我死,然後他便把我帶到這裡來,用繩子捆住我,說我這麼年輕,死了太浪費,他讓我一遍遍的熬過毒癮發作的痛苦,不斷地在我耳邊鼓勵我支撐下去。」他的眼眶有點紅,聲音有點啞,「我不過是陰溝裡的一條臭蟲,與他素不相識,但他卻比我自己還要重視我的生命。就是這份心讓我感動,讓我決心要重新做人。你呢?」

  「我?」她眨眨眼,「我既不吸毒也不想自殺,我能怎麼樣?」

  「我是說你對未來有沒有什麼想法?」他總是帶笑。

  她怔忡了下又撇唇,滿臉乖戾與憤世,「我能有什麼想法?只要他不是要把我賣去當妓女,賴著他也可以混一輩子的吃喝,我的人生早就失去目標,過一天算一天。」

  他哼笑,「他可不是那種會讓人白吃白喝的人。」方大哥說他現在付出的,要他將來一點一滴的加倍還他。

  「不讓我白吃白喝帶我回來幹嘛?」怪胎一個。

  他但笑不語,覺得她的態度很有趣,乖戾得一點兒也不做作。

  「對了,你知不知道那個啞巴又是什麼來歷?」這屋子裡總共就三個人——那神經病不在時候。沒有理由不彼此認識一下,那個啞巴看起來年紀輕輕,卻有那樣的身手,實在讓人匪夷。

  「她是方大哥的私人保鏢,暫時被派來照顧我。」他說,眼底詭異的流露出一抹柔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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