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原來是打手,怪不得能有那種身手!」她歎道,不得不服。
「她不僅功夫好,做的菜也很棒,也很會照顧人。」他又說,雙眼稍稍瞇了起來,看起來像是陶醉在自己的想像空間裡。
她詭譎地揚起唇,睨著他,「你在暗戀那個啞巴?」
他的臉紅了起來,靦腆地垂下眸子,「哪……哪有?」
她撇唇,「別那麼孬,喜歡就說出來啊怕什麼?」她突然站起,一邊往外走去一邊說:「不打攪你休息了。」
剛剛邁下階梯,迎面飛來一個提袋,差點砸上她的臉,幸好她反應不慢,接住了。
「反應挺快的嘛!」沙發裡響起一個輕謾的男音。
她望眼過去,看見方彥懶散地斜倚在沙發裡,鼻樑上的墨鏡掉在鼻尖上,兩條裹著緊身皮褲的腿,長長地交疊在茶几上,一副很社會敗類的厲樣,斜斜亦邪邪地睨著她。
她站在階梯上看他,眼神裡充滿了對他的評估。
他今天穿著一身的黑,黑色的衫子,黑色的緊身褲,黑色的靴子,黑得狂野,黑得浪蕩,甚至黑得很放肆,那頭短髮還刻意抹了發膠,囂張地亂成一團。
她的視線被這幅狂妄的畫面整個吸住,怎麼也移不開。猜不透他這一半浪蕩的個性如何培養而成,又如何衍生成這股狂妄?
方彥,一個總用輕蔑眼神看她的男人,他應該是瞧不起他們這一類的人的,但他此刻的模樣究竟又比她好到哪裡去?但,又為何她有一種感覺,覺得他跟她同流合污得很……故意,像是存心做給她看,可卻又灑脫自然得像他天性就是這般。
這男人太詭異,是讓人看不透的,一如他老掛在嘴邊的笑容,詭魅得充滿譏誚,沒半點真實,卻又實實在在的存在著。
「去把衣服換了,野菊的衣服不適合你。」方彥懶懶地道,嘴邊的笑容依然那般深奧,伸手摸來香煙點了一根,深吸一口,然後很吊的吐著煙圈。
夏維蓮往提袋內探了一眼,裡頭裝的是衣服,老實不客氣地將提袋甩上肩,奔上樓。她也不喜歡穿別人穿過的衣服,現下有人提供新衣給她,她自然樂得接受。
將那袋衣服倒在床上,她突然惡惱地皺起眉頭。
黑棉杉,黑緊身褲,他x的,他搞什麼飛機,竟給她弄來一套跟他一模一樣的衣褲?這個男人有病,變態!
跟他穿一樣?她為何要要跟他穿一樣?她又不是他什麼人,x的。
氣的抓著那黑衣褲就要衝下樓,野菊卻突然出現在房門口,擋了她的路。
野菊笑著指指她手上的衣褲,用動作示意她換上。
「我不要跟他穿一樣的。」她惱吼。
野菊笑著側側頭,怎麼也不讓開。
她又被困住了,X的,看來她若不換上她就休想走出房門一步。那個混蛋來這招,看準了她鬥不過野菊的身手,真是他x的王八蛋。
氣歸氣,她還是換上了,站在鏡子前卻又不由怔忡。
她的皮膚本來就很白,此刻一身的黑讓她的肌膚看起來更白的透明,最該死的是,他竟然知道她的SlZE,這套衣褲完完全全是她的尺寸,分厘不差。唇角驀然一勾。真有他的。但對他的狂妄霸道依然很惱。
野菊終於閃開,她筆直地衝下樓,看見他斜眼瞟來,唇角露笑,得意狂妄的神氣讓她惱恨,正要上前找他理論,客廳的門突然被撞開,一群裝扮得很前衛的年輕男女擠成一團衝了進來,嬉鬧聲,鬧烘烘。
沙發裡的方彥一下子被包圍,有的大膽地揉著他那一頭亂髮,有的抱著他親,有的掛在他身上……
夏維蓮看呆了。這是什麼狀況?
「好了,別玩了。」方彥終於出聲,嬉鬧聲漸歇。
他從沙發裡站起,伸手拉過夏維蓮,親暱地摟摟她的肩,笑道:「我來給大家介紹一個新朋友,她叫——」低眸看著傻愣的夏維蓮,「你叫什麼名字?」
「夏維蓮。」她愣地看著十幾對正上下打量她的目光。
這些人的目光顯得弔詭,像在觀察稀有動物,眼裡有著很深的好奇,更有著不能理解的疑惑,似乎對她這身跟一一樣的衣褲充滿疑惑。
「夏維蓮,從現在開始,她正式加入我們。」方彥宣示。
結束對她的探視,一聲歡呼,嬉鬧聲又起,夏維蓮還愣著、不知道這群打扮得稀奇古怪的怪物打哪兒來的?
這群男女的頭髮也是五顏六色的,穿耳洞、鼻洞,甚至有的連肚臍都穿洞,穿得不倫不類,打扮得妖野如魅,放起音樂就跳起迪士可,扭胸擺臀,狂妄放肆得好像天地間只剩下他們,連上帝都不放在眼裡。
心底陡生一股厭惡,她嫌棄地撇嘴,眼角赫見身邊高大的黑影,轉眸一瞧,發現他還摟著她,那身黑衣褲亮得讓她覺得刺眼,卻又隱藏不了那股震撼。她此刻就像她的女人,只歸屬於他,他狂妄霸道地摟著她,像在對天地宣示她是他的,因為她身上有他的標記,有他的影子。
他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將她拉入狂舞的人群,在她面前大跳熱舞。
她站著,一動也沒動,感覺是複雜的,說不出的苦悶。
一名穿著稍一動就會春光外洩的超短迷你裙及短背心的女孩,擠進她跟方彥之間,狂野妖惑的與方彥跳起三貼,閃動妖光的眼充滿引誘的勾著方彥,嘴角媚媚地揚著,一邊跳還一邊在方彥身上上下其手。
夏維蓮差點作嘔,轉身就走,卻不知哪裡伸來的兩條手臂,突然摟住她的腰將她的身子轉了過去。
「膽小鬼,才開始而已就想逃。」
方彥輕蔑地笑著,眸中閃動著詭異陰森,妖媚得讓人咬牙切齒,卻又無端引人遐思。
他是個好看的男人,態度輕佻、玩世不恭,自大、輕蔑、狂妄,還壞得像從地獄裡鑽出來的惡魔,卻又一身妖惑,浪蕩迷人。
她恨恨地瞪著他,咬著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什麼,或者氣的是她自己,氣自己的心被一個惡魔入侵,無力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