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糊塗月老牽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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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頁

 

  他瞄一眼床上,這才發現,除了李若希的枕頭下藏著一袋東西以外,床鋪內側也塞滿了大小不一的包袱。

  「難不成你有抱著珍寶睡覺的習慣?」他揣測著打開其中一個包袱,果然裡面裝的都是夜明珠、天龍翡翠、化天石……種類繁多的珍寶,令人眼花撩亂。

  黑影人瞠目結舌的望著這些包袱,嘴角浮現一絲冷笑,「你真是我見過最貪的貪官。」

  他將包袱內的東西全倒進大布袋裡,再將大布袋綁於自己身上,「這些東西有我幫你花用,你安心去吧!」他從袖裡拿出毒針,準備置李若希於死地。

  從窗外飛入一個人,動作迅速的打落他的毒針。

  因為在房間過招實在綁手縛腳,無法發揮太多的實力,所以黑影人又從窗外飛了出去。

  那個人也追了出去。兩人先後飛至屋簷上。

  「玉面公子,好久不見,近來可好?」黑影人輕哼一聲。

  清儒反問:「蒙面大盜,今日收穫如何?」

  「你真是難纏。」蒙面大盜怒道。但只是瞬間,他居然笑開了,「我們談筆買賣如何?」

  「喔?」

  雖然清儒只是輕輕應了聲,不過,蒙面大盜很高興的繼續說:「你們一路追捕我到這兒,我想大家都累了,乾脆我吃虧些,與你們兩人聯手,至於到手的錢就四、六分帳,自然是你們六、我四。你覺得如何?」

  「不如何。」清儒依舊是一副讀不出喜怒哀樂的表情。

  蒙面大盜看看四周,「怎麼不見笑修羅?說不定他很贊同我這個提議。」

  他早該知道,玉面公子若是這麼輕易被說服,他何足配得起江湖俠客之名?

  可玉面公子與他的武功不相上下,若真要打了起來,他的勝算不過是五成。何況現在他背著數十斤重的寶物,若是無法速戰速決,長時間的打鬥對他而言更是不利;要是教他放棄寶物,他又怎能甘心?

  想必玉面公子就是知道這一點,所以當他在偷東西時,他並不出面制止,等到他想要殺李若希時,他才出現。

  好啊,玉面公子果然想得透徹。他無預警的射出毒針。

  清儒神色自若的躲過。

  「你的武功不僅如此。」清儒想逼他過招。

  但蒙面大盜早料到他的意思,所以他丟下一顆煙霧彈。

  「小小煙霧彈,能奈我何?」清儒不禁詫異,蒙面大盜怎會用如此不入流的把戲?這小小煙霧根本阻止不了他,因為他已練就一身可以在霧中看物的本事,若是蒙面大盜妄想用這招遁逃,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蒙面大盜冷笑兩聲,「我知道煙霧彈對你而言不算什麼。但是你看清楚,這真是煙霧彈嗎?」

  一陣叫囂聲傳來,「救命!失火了!」李府的家丁連衣服都還沒穿好,個個扯開喉嚨大喊。

  「這不是煙霧彈而是火藥。」蒙面大盜說出了真相。

  「傷及無辜不是你的行事作風。」清儒不疾不徐的點出他的破綻。因為他向來只殺貪官,從不遷怒於貪官之妻兒及下人。

  「你對我瞭解得還真透徹。不過,我剛才的火藥是丟進李若希的房間之中。你應該沒忘,我早已點了李若希的昏穴,而他的夫人恰巧到觀音寺上香去了,三日之後才會回來,所以要死也只會死李若希一個人而已。」

  「你!」這招夠狠!

  「若無高手幫他解穴,我看李若希必死無疑。」一轉身,蒙面大盜身手敏捷的逃跑,只留下一串狂笑。

  雖然李若希是貪官,但總是一條人命,他無法置之不理。

  眼看著火勢愈來愈烈,清儒為了救人,只得任由他遁逃。

  ☆☆☆

  徐徐涼風襲來,帶走夏日悶熱的煩躁,卻帶走不了紹寒心中的怒氣。

  「蒙面大盜實在卑鄙!他早料到你會出手救李若希,這樣他就有時間逃走了。」紹寒忿忿不平。雖然「『兵不厭詐』這個道理他懂,但他就是嚥不下這口氣!

  「這次讓他逃了,下次他會更加小心翼翼,想逮到他恐怕不是件輕易的事。」清儒雲淡風清的自若態度一點都看不出擔心的神情。

  雖然他總是維持一百零一號表情,令人讀不出他是憤怒還是擔憂,但紹寒畢竟是他的好兄弟,稍稍一想,也就瞭解了七、八分。

  「大哥,你是不是認為湯村鎮雖是個富庶之地,但蒙面大盜並非短視之人,所以他會另起爐灶也不願再冒風險與咱們正面交手?」

  清儒點頭,眼中似乎流露出一絲讚賞,但只有瞬間。

  「所以大哥的意思是?」雖是問句,但他心中已有腹案。

  清儒輕啜一口茶,「如你所想,咱們又該上路了。」

  紹寒起身,頗為不滿地埋怨道:「真可惜,人家還滿喜歡待在古府的呢!」

  清儒凝望他,一時無語。

  如今江湖動盪、百姓不安,以鋤強扶弱為己任的他們又怎能過度眷戀安逸的家居生活?

  「大哥,那你的小徒弟怎麼辦?」

  雪娃?對啊,他現在可是人家的師父呢!昨天才被尊以師禮,怕日後也沒機緣能教她一招半式的,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但前途凶險,實在不宜帶她上路。

  「別跟她說我們要離開的事。此去餐風宿露,她是千金之軀,不好帶她上路。」

  「嗯,小弟就遵照大哥的意思。」紹寒瞅著他,一副看好戲的語調戲謔道:「話說回來,大哥對雪娃還真照顧呢!」

  「這是當然。」清儒一派坦率,「因為她是世伯之女。」

  「然後呢?」相較清儒的坦蕩,紹寒卻是張大雙眼,臉上明擺著兩大字──「不信」。

  清儒斜睨他一眼,「寒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個道理你不該不知。」

  什麼啊,這跟雪娃有什麼關係?紹寒不解的點頭。

  「想必你日子過得太安逸,已與街坊那些三姑六婆成為莫逆之交了吧?」

  紹寒偏著頭想了一會兒,這才不甘心的嚷嚷:「大哥,你居然拐彎抹角罵我愛嚼舌根!」他促狹的學孩童語氣鬧著說:「既然你認為我是這種人,那好,我現在就去跟雪娃說我們即將遠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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