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只覺得心神混亂,他火一般的熱力灼燙著她的唇,燙著她的神智。她心頭狂跳,頭暈目眩。一時間只覺得天地俱失,不知身在何處。
終於釋天抬起頭,顫抖的撫摸著流光細嫩白晰的臉,熱切道:「對不起,我失態了,跟我回天宮!我絕不允許你再離開我了!」
流光從迷惘中慢慢清醒過來,她睜大眼睛望著他,她沒去理會自己迷惑,慌亂的心。但,她清楚的明白,眼前這個男人愛上她了,她突然有種啼笑皆非的滑稽感。他知道她是誰嗎?居然愛上她。
流光緩緩卻堅定的掙脫他的懷抱,請麗絕美的臉上露出個神秘的笑容,輕飄的看著他,輕聲道:「不離開你?你不知道我們倆天差地別嗎?天地有多遠,你我的距離就有多遠!我怎能不離開你?」
釋天只以為流光是指他天帝的身份,卻不知道她的話中另有深意!其實世界上許多的悲劇都源於,放不開三個字,退一步,海闊天空這是人人都知道的道理,卻很少人能做得到。釋天不知道,就是他執著於放不開,卻徹底改變了二人命運的軌跡,給流光帶來毀滅性的災難,從此割斷了二人的情緣。當他日後回憶起,痛心疾首,但追悔莫及了!
釋天直覺的感得流光的話刺心,他握緊流光的手直視她:「世界上沒有什麼距離是不能跨越的!這些你不用擔心,我唯一想知道的是,你喜歡我嗎?」
流光心頭一震,她不知道他會直接了當的問這個問題。
「喜歡他嗎?」她迷茫!他不知道,光是負擔她自己的生命,她就用盡了她所有的力量。喜歡,對她來說是太奢侈的感情,她貧瘠沉重的生命負擔不起。
釋天突然緊緊攥住她的手,用一種包含痛苦,扣人心弦的聲音道:「你不用說了,不管你喜不喜歡我,這都沒關係,你只要知道,我愛你,不要拒絕我,讓我來愛你吧!」
流光愕然的望著他,許久,許久。
終於,她低下頭,幽幽道:「所以你明知自己靈力大失,還冒險趕來救我?」
釋天沒回答,卻道:「跟我回天宮吧!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你走了!」
流光用一種釋天不懂的眼光看著他,歎息道:「愛上我,你會後悔的!」
釋天心頭一震,不懂她為什麼這麼說,他堅定而不容置疑:「不!絕不後悔!」
流光輕歎口氣,低頭不語。
釋天更熱切,急迫:「跟我回天宮!你必須跟我回去!」
流光抬起頭直視他:「如果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跟你回去!」
「什麼事?」
「暫時不要用天神鏡,追查我的來歷。」
釋天驚異道:「為什麼?」
流光婉轉幽柔的道:「我現在還沒有這個心理準備,我害怕---也許我的真面目會讓我自卑,會讓我自慚形穢,請給我時間,等我心裡準備好了,你再用天神鏡子,好不好?」
釋天驚異深沉道:「你怎麼會這樣想?無論你是誰,又有什麼關係?在我心裡你是最純淨的冰雪的精靈!」
流光用一種奇妙的微笑曼聲:「是嗎?你這樣想?」
聽她這樣笑,諦天皺眉,霎時心中有種莫名的不安劃過,她真的是嬌弱的嗎?為什麼他感到,她身上有種犀利的剛強,不時隱隱的透過柔弱的外表?
隨即,她正容道:「你到底答不答應?如果你不答應,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
釋天深深看她:「好!我答應你!不追查你的來歷!」心裡卻不由自主浮起許多疑問。
流光笑了若有深意:「好!如果這是你要的,我跟你回去!」
突然,只聽一個陰沉的聲音:「想走?你們走得了嗎?」
二人一驚,只見羯啟立在岩石上,女子般美麗的臉上是股陰森的冷厲的殺氣,冷冷道:「諦天,你瞞不了我,你早就靈力受損,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了,你們太大意了,居然敢出聲被我發現,現在看你們往哪裡跑?」
釋天慢慢站起,氣勢如山嶽:「羯啟!你以為我會這麼大意嗎?如果你一開始下手,你確實能打敗我,但----現在,你已經沒機會了!」他手裡的護天神劍,化出萬道光芒,化為一個光罩,把他和流光包圍在裡頭。原來,釋天把護天神珠的力量輸入護天神劍中,形成了一個強大的,保護罩。雖然無法進行攻擊,但羯啟卻無法突破光罩,傷害他們。
光罩托起釋天和流光,迅速的飛離黑崖谷。
羯啟咬牙切齒的隨後緊追不捨,卻又毫無辦法。
眼看二人就要脫離黑崖谷,他已經快沒有機會了,他咬牙發狠的咬破自己的手,用自己的血化成一個血球,飛速的朝光罩擊去。血球撞上光罩,光罩劇烈晃動,流光站立不穩,一隻手伸出了光罩。羯啟閃電般,衝過去,咬了一口她來不及縮回的手指。得意的哈!哈!狂笑不止。電光火石間,釋天已經帶著流光衝出黑崖谷。
釋天抱住流光落在等候在崖邊的,釋天的專騎天龍馬上。天龍馬放開四蹄騰空而去。
釋天見流光被咬,驚得臉色劇變,立刻用力按住流光的手,想要逼出被咬的毒血。但流光手上的傷口滲出的卻是鮮紅的血。釋天驚喜異常的鬆口氣,喃喃道:「奇怪,這是怎麼回事?」
流光舉起手,看看,不解的問:「怎麼了?什麼不對嗎?」
釋天大惑不解的道:「羯啟是魔界,血魔之王。凡是被他咬過的,無論仙還是人,身上的血會迅速變黑,會在最短時間內蛻變成他的同類,淪為血魔。你被他咬到,你怎麼毫無影響!這是怎麼回事?」
流光身體僵硬了一下,微笑:「你忘了,我天生體質特殊,他是傷害不了我的。」
釋天點點,緊緊摟住她:「你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心裡更模糊的升起不安,她到底是什麼幻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