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走……」藍沛雪擔心的喚著沈廷軒,深怕他會出事。
只見沈廷軒隨意的聳了聳肩,暖暖身後解開袖扣,捲起袖子,露出他結實的手臂。從小就練跆拳道的他早已擁有黑帶的功力,只是平時忙於公事,沒有一展拳腳的好機會。
「我不會有事的。」他自信滿滿的泛起一絲微笑。
「這根本就不關你的事,你快走吧!」她急急地催促著他。
兩名保鏢左右夾攻的圍著沈廷軒,其中一人猛力的揮出拳,打向沈廷軒那張俊挺的臉龐……
沈廷軒輕易地躲過這一記攻擊後,立刻身手敏捷地回了一拳。他那準確而有力的攻擊,讓保鏢們連連吃癟,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兩名保鏢便被他打得不支倒地,狼狽的躺在地上喘息。
王桑見狀,不禁瞪大了眼,一串想說的狠話只能吞入肚子裡。
媚姊吃驚地看著保鏢們倒在地上哀嚎的模樣,鼓起勇氣走向沈廷軒道:「沛雪今晚已被王桑買下了!這位先生,您就別壞了人家的好事……」她小心翼翼地看著沈廷軒,深怕為自己惹來無妄之災。
「我要帶她走。」沈廷軒斬釘截鐵的說。
「可是……」媚姊面有難色的看了藍沛雪一眼,「她欠了我五十萬,還有王桑的過夜費……我實在不能讓您就這樣帶她走。」
沈廷軒毫不考慮的拿出支票簿,隨手答了一張兩百萬的支票遞到媚姊的面前。「這兩百萬是幫她還債,還有包她一個月的費用。」
「包她?您是說您要包她一個月?」媚姊喜出望外地收起支票,順手將口袋裡的借據放在沈廷軒的手上。
藍沛雪拉緊身上僅有的外套,看著自己像是廉價的物品般,任由別人標上價碼、自由的買賣,她不禁感到一身的淒涼,痛苦的蹲在牆角。
「我現在可以帶她走了嗎?」
「可以,當然可以羅!」媚姊開心的看著藍沛雪,「有這個財主可以包養你一個月,你就早說嘛!那我就不用替你找王桑了呀!你還真是自討苦吃!」
藍沛雪無奈地流著淚,全身已經虛脫的她無力地望著眼前的沈廷軒——那個一小時前還怒罵她的男子!
沈廷軒看心疼地看著她滿身的傷痕,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將她帶離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酒店,也結束了她這晚有如地獄般的際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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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廷軒沉默不語的抱著她走向自己的車子,沒有任何指責,也沒有絲毫關懷,他只是這樣默默地走著。
藍沛雪疲累的抬起頭,當她觸及他那深不可測的眼眸時,一個害怕的念頭立刻浮現——他……的殺傷力比王桑還要大上好幾千倍!
這個念頭才剛浮起,她立刻吃力地扭動著身軀,想要掙脫出他溫暖的懷抱,「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不許動!」他厲聲的叱喝著,五味雜陳地瞪著她,「你到底要固執到什麼時候?」
他威嚴的氣勢讓她倏地停止了掙扎,經過這一夜的折騰,全身虛脫的她只能乖乖地任他抱著自己走到車邊。
車內的司機見狀,立刻下車打開車門,當他看清楚沈廷軒懷中的女人時,他驚訝地睜大了眼,好奇地看著衣衫不整的她。
「她是早上的……」
藍沛雪尷尬地躲進沈廷軒的懷裡,全身只剩一件外套的她拉緊衣服,慘白的臉上有著過多的惶恐與不安。
沈廷軒小心翼翼地抱著她坐入車內,又回頭望向車外的司機,「你去幫我買一條大毛巾和一塊毛毯,另外再買一碗熱湯。」
司機會意的點點頭後,旋即合上車門離去。
沈廷軒將車內的暖氣開到最大,並將車上的另一件大衣覆蓋在她那雙修長的腿上,為她驅走寒意。
「你為什麼又回來了?」她不解地看著他毫無表情的臉孔,「在你把我罵得那麼不堪之後?」
「因為我在你眼裡看到了世上最強烈的哀痛。」沈廷軒回想起那令他心痛的眼神,不禁定神望著她臉上被刮傷的傷痕,手指輕輕地撫摸著。
「你不是看不起我嗎?為什麼又要出手救我?」
「我想了想,也許你有不得已的苦衷、也許我的話說得太重、也許你根本就是被逼的?」
他的話讓藍沛雪再次泛出了淚光,她滿腹委屈的看著溫柔的他,「你終於知道自己有多凶了……」
「噓……別哭……」深知她所受到的不平待遇,他輕聲的哄道:「你今天真是多災多難,從臉到腿,全身都是瘀青和傷痕,真是慘不忍睹。」
「我天生就是個掃把星……」她微微地苦笑著,眼裡的痛苦是他觸及不到的世界。她感激的看著他,紅腫的雙眼中有著一抹真誠的笑意,「謝謝你!總是在我最慘的時候出現。」
「舉手之勞!」他不在意的應著。
「還有那筆錢……我一定會努力賺錢還給你的。」她認真的說道:「請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一毛不少的還給你。」
「為什麼要還我?」沈廷軒從容不迫的笑著,慵懶的倚在位子上,「這是你應得的報酬啊!」
「報酬?」藍沛雪不解的蹙起眉頭望向他。
「你忘了嗎?我決定要包養你一個月,從明天開始,你就住進我家,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可以再到這種地方來。」
聞言,藍沛雪驚訝地僵直了身軀,所有的恐懼再次朝著她席捲而來,她害怕的退到車門邊,想要奪門而去。
他該不會又是另一個大色魔吧?
沈廷軒連忙將她放在車門上的手握在手心裡,無奈地歎了口氣後,失笑的看著她,「難道,我比那個王桑還要恐怖嗎?還是你壓根兒就沒想過要離開那個鬼地方?」
「不是的,只是……」
「不管你答不答應,我決定的事情都不容許別人改變,當然,我不會像他們這樣對待你的。」他氣勢不凡地凝視著如同驚弓之鳥的她,一雙銳利的眼眸讓她無法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