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哼!這麼老套還想用來騙我,你以為我是小孩啊?受不了!哈哈!啊哈哈……」再也憋不住的她爆笑開來,而且還笑個不停。
「很不給面子耶!」
「……實在是……好呆!」聰美兩手抱著肚子,上氣不接下氣,笑了足足一兩分鐘。
「笑完了嗎?」看她頭抵著背後的柱子,仍然有一抽沒一抽地,意有所指地提醒,「笑完了麻煩看一下腳。」
「咳……」低頭,范聰美看著那塊正被人抓著的藥膏,而且看到他表情窮凶極惡地準備……
「啊──」
只做了個扯藥膏的動作,范聰美就被嚇得大叫,這下換成作弄成功的柏瑋仁大笑,「哈哈哈,普通人還是普通人!」
「喂!你很可惡耶!」這麼被捉弄,她生氣了,隨便將膏藥一撕,然後放下腳,穿上拖鞋就想走人。
只是她正想站起來,卻被柏瑋仁拉了回來。他將她壓向柱子。
「做……做什麼?」一切太過突然,她一時手足無措。一隻手臂試圖擋在兩人之間,但發汗的手掌卻被人給緊緊握住。
「沒做什麼。」說完,柏瑋仁的唇也就湊了上去。
前一秒還像孩子似地笑鬧著,後一秒卻捲入了成人的情慾世界裡。
范聰美在柏瑋仁有點激動卻又不會太粗魯的吻中,感受到自己體內一股一直潛藏著的熱情,終於在此刻爆發。
他先是吸吮著她的唇瓣,進而試探地伸出舌尖。而她原本有些抗拒,但意識到自己對他的喜歡,就也鬆懈了防備,任由深埋的情潮流竄。
在老舊路燈的稀微燈光下,他的胸膛抵著她柔軟豐滿的胸部,大手撫著她的背,他的呼吸是粗喘的,他的撫觸更是男人味十足。
曾幾何時,她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男孩的階段,然而此刻他卻一下子變得如此有份量,如同斧錘深鑿,讓她微酸的情愫再也隱藏不住。
由唇至頸,柏瑋仁的吻連成一線,他吮著她微微發燙的皮膚,直到一聲咕噥從范聰美的喉間滑過。
再回到她的頰畔,他深吸一口氣,且低喃了一句:「我喜歡妳,跟我在一起,好嗎?」
第八章
腳傷好了,車修好了,肇事的酒醉駕駛也抓到了,工作也慢慢趕上進度,就連一直混沌不清的感情也明朗化了,一個月後的范聰美,看起來好像是春風得意,一切都順利的不得了。
「Mei,妳今天下班經過傑夫那裡,順便幫我帶一點東西過去,好不好?」一個月裡有三分之二的時間,總編輯總是會「麻煩」她帶東西到「麥緹」。
如果要將這幾天的東西全換成葡萄酒,那肯定會醉死一票人!
「我知道了,這次是什麼?」范聰美手邊正將「超市快餐DIY」的文稿做最後潤飾。
「梨山茶。」
梨山地區因長年雲霧籠罩,溫度寒冷又冬季下雪,生長期長,所以長出來的茶葉葉肉肥厚,泡出來的茶更是口味甘醇,冷礦味特別重,味道還帶有水果香。
梨山茶確實是好茶!
「車馬費一罐梨山茶。」做過台灣茶葉的相關報導,略為懂茶的范聰美自然曉得要及時「勒索」。
「可以,但是妳要跟傑夫一起泡。」受人之托,忠於人事。
「和傑夫?可以啊,不過要等我有時間,我還有很多東西得帶回家加班。」
「還有什麼東西,我可以請其它同事分攤。」Lisa拉了一把椅子,直接坐在范聰美旁邊。
「請同事分攤?」聰美狐疑地看了總編輯一眼,不相信她會假公濟私。
「唉!妳知道我和傑夫是老朋友吧?」Lisa無奈地笑了笑說。
范聰美點點頭。
「那妳知道老朋友給的壓力會更大?」看范聰美又點頭。「那個傢伙幾乎每天打電話給我,要我幫他盯著妳,盡量幫他製造機會,如果成功,他就給我甜頭。」
「什麼甜頭?」
「『麥緹』往後的一半月收入。」
「真的假的?」聰美睜大眼睛。
「當然是假的,那個摳門的傢伙,連感情都捨不得給,何況是視之如命的店。」事實上,她和他不只是老朋友這麼簡單。不過,那些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我想也是。」低頭笑笑,她又繼續埋首工作。
「不過說真的,Mei呀,他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嗎?我看他這次好像很認真呢。」
「目前沒有。」語氣十分堅定。
戀愛中的女人,看起來就是不一樣。「我看也是,那我知道怎麼解決了,就送他十打干邑好了。」
「不會醉死嗎?」還是女人瞭解女人,不會做無謂的強求。
「醉死最好,省得一天到晚打電話來煩我!不過說實話,那個機車騎士到底是什麼人?」
聰美想了一下,低頭又笑。「是我的初戀。」
「啥?少騙人了!我知道的就不只一兩個了!算了算了,不跟妳抬槓。」Lisa一邊調侃人,一邊走得老遠。
騙人?沒有啊,她哪裡騙人了?
如果暗戀也算是初戀的話,那柏瑋仁確實是讓她情竇初開的人。
也許是自視過高又有點傲氣,她從未承認自己對「豆花男」有感覺。然而等她逐漸成長,再回頭看看那段期間做過的事、有過的反應,卻不得不啞然失笑。
說來也很有趣,她向來自認為反應一流,可是對柏瑋仁這個人的感覺讓她花了那麼長的時間才能釐清。
「Mei姊,有人找妳。」忽然,門口有人叫。
有人找?現在?聰美看了下手錶,才下午4點半,她沒約人啊!
伸長脖子,越過一片人頭與書堆看向門口,她看見一顆蓄有齊耳短髮的後腦勺,等那人的臉轉過來,她竟一眼就認了出來。
☆ ☆ ☆
半小時後 麥緹咖啡館
「妳怎麼找到我的?」范聰美很意外田馨馨居然會來找她。算一算,和她最後一次通信、通電話,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
「用鼻子聞的。」
「少來了,妳什麼時候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