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癡情化作同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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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頁

 

  「真的嗎?桓竹,你還關心我嗎?」

  「你怎麼會有這樣的疑問?我當然還關心你,你是我從小到大,除了華維之外,最 崇拜、尊敬的大哥哥。」

  「只是大哥哥而已?原來我在你心目中,一直只是大哥哥而已?所以你才會不等我 回來,就嫁給了別人?」他不等桓竹辯解,隨即低下聲說:「不過也難怪啦,當初我只 叫你等我三年,三年早過了,你當然有嫁人的自由。」

  都怪自己不好,早知道當初就該把話講清楚的。「昌祥,這幾年你都在哪裡?」桓 竹只得轉移一個話題。

  「在東南亞各國,其中又以在泰國住得最久。」昌祥歎了口氣,好像很累、很累的 樣子。

  「你怎麼知道我結婚了?是我小哥告訴你的嗎?」

  「不是,是我大妹說的,他對你好嗎?」

  「很好,非常好,」桓竹端起杯子來輕啜一口。「這次回來,你打算留下來了嗎? 」

  「不一定,要看情形,」昌祥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對了,桓竹,你送給我的那個 懷表……,很對不起,我不但自己沒有辦法兌現三年一定回來的諾言,連你最鍾愛的一 個表也弄丟了。」

  「沒關係,」桓竹安慰他道:「那些都是身外之物嘛,或許是它和我、和你的緣分 都盡了,所以才會搞丟。」

  「不,桓竹,你不明白我的意思,那個表其實不是我弄丟,而是被搶走的。」

  「搶走的?」

  「嗯,」昌祥捲起他左手的袖子,露出一條長疤,嚇得桓竹不禁倒抽一口冷氣。 「搶的人勢在必得,這一刀,砍得我昏迷了三天三夜,也毀掉了我衣錦還鄉迎娶你的夢想。」

  「在什麼地方發生的事?」

  「泰北,當時我已離開台南兩年半,好不容易在泰國落腳,而且你知道嗎?我找到 了一條礦脈,紅寶石礦脈?!」雖然已是多年前的舊事,但他講起來卻依然十分激動, 面頰也有了血色。「桓竹,當時我的工人每天幾乎都可以挖到上好的礦石,我甚至已經 想好要保留最重、最大、最美的那一塊,帶到你家去提親,讓你阿姨無言以對,讓她乖 乖的把當年那些瞧不起我的話全部吞嚥回去,然後再用那塊礦石切割出來的紅寶石打造 全套的結婚首飾給你,想不到……」他甩甩頭接下去說:「想不到有人眼紅,硬是霸佔 了我的礦區。」

  「為什麼你不報警呢?」

  昌祥聞言竟哈哈大笑,好像她說的是全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話一樣。「桓竹,你太天 真了!不用說是落後的國家,連一些先進國家,都是有權有勢者當道,他們想做什麼、 愛做什麼,都可以為所欲為,更何況是連駕駛執照都可以公然在�^面下交易換來的泰國 呢?」

  泰國,那個篤信佛教的國家,會有昌祥說的這麼不堪嗎?那不是於軒曾住過多年的 所在?

  「桓竹,」昌祥喚她道:「桓竹,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她搖搖頭說:「他們公然搶走你的財產,難道你就任由他們胡做非為 ?那些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呢?竟然可以目無法紀到這樣的地步?」

  「說來你或許會不相信,這樣對付我的人,偏偏是我們自己人。」

  「自己人?你的意思是……中國人?」

  「對,中國人,」昌祥摘下了眼鏡,桓竹終於看到了記憶中常常帶笑的雙眼,不同 的是如今他眼中已無笑意,只見滄桑,為了自己,他實在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罪 。「我的「情人的心」就是被自己的同胞搶走的。」

  昌祥的聲音已經放得很輕,可是桓竹卻仍像被針扎到似的失聲喊道:「情人的心? 」

  「對,就是本來要送給你的那顆礦石,它實在太漂亮,紅艷艷的晶瑩剔透,讓我想 到你,想到每一顆少女的心,所以我幫它取名為「情人的心」。」

  「你知道……」珠寶展後,就沒再聽於軒提過那套首飾,桓竹直覺的認為一定是設 計師借走了,或者歸海琴珠寶所有,鄭重其事的鎖在總公司裡,現在乍聞昌祥提起同一 個名字,而且又說是紅寶……「你知道那塊礦石後來的下落嗎?」

  「當然知道,和我其他的財產一樣,全部落入那表面上是個大企業家的惡棍手中, 聽說他們後來將它切割開來,鑲製成一整套的紅寶首飾。」

  桓竹越來越不安,從種種的跡象顯示,他所說的企業集團極可能是──

  身旁突然傳來一個女聲,說的是桓竹聽不懂的語言,只見她膚色微褐,長髮及腰,一雙眼睛又大又亮,身材雖算不上纖細,卻是凹凸有致,非常吸引人。

  令桓竹心頭為之大震的卻不是她的外形,而是她的聲音,她肯定自己聽過這個聲音 ,尤其在她那自己聽不懂的語言中,三番兩次出現一個熟悉的名字──AleX。

  昌祥等那女人走了之後,馬上跟桓竹道歉,「對不起,讓你等我。」

  桓竹虛弱的搖搖頭,連聲音都幾乎細不可聞:「她人很美。」

  「可惜她先生卻不要她,認真算來,她是具有貴族血統的泰國人,可惜家道中落, 才不得不拋頭露面,到夜總會去唱歌,結果被一個中國男人看上了,娶回去養在家裡, 不過兩年,那男人又不想要她了,便將她狠狠的踹開。」

  「這麼可憐?」桓竹的臉色越來越白,「那她又怎麼會跟你一起到台灣來呢?」

  「這世界很小,不是嗎?」昌祥說:「她丈夫�丰帕O奪我財產的人之一,而且人現 在正在台灣。」

  剛才因那女人突然出現而中斷的不安感又回來了,桓竹慌亂的尋找話題道:「昌祥 ,礦區既然已被奪,為什麼你不立即回台灣來呢?你還年輕,回國之後,可以一切重新 來過啊。」

  「你以為我不想嗎?但他們除了奪走我的礦區外,還誣陷我是毒販,害我入獄吃盡 苦頭,」他仰頭向天,眼眶中有熱淚打轉。「那段日子有多難受,我想你不會想要知道 ……」

  但接下來昌祥卻說了她更不想知道的事。「桓竹,現在你應該已經猜到我請你一個 人來的原因了吧?」

  「你口中的那個企業是「永濤集團」,對你強奪豪取的人,則是饒永濤。」

  「你果然還是這麼的聰明,但饒永濤只是幕後的那隻手,真正出面的人是他的義子 ,也就是你現在的丈夫歐於軒,直到現在,他仍然不肯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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