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軟,不,不只柔軟,而且甜蜜,不過那大概是自己的錯覺把?天就快黑了,可言不可能才剛吃過甜食,她——
啪!的一聲。
想都沒有想過的一聲脆響,讓他抬起了頭,接著左臉頰才熱辣辣的燙了起來。
她打了他一巴掌,用那現在握成拳頭,猶自輕顫不已的手。
「這算什麼?」她自齒縫間擠出話來說。
該怎麼說呢?連他也厘不清思緒,要如何回答,太難了。
「石磊,我在問你話,這算什麼?」
他仍舊一語不發,坐正身子後便發動車子。
可言只是不開車,但不是不會開車,所以立刻伸手過去關掉引擎。
「你幹什麼?」石磊終於出聲了。
「先回答我的問題。」
他再度語塞。
「該死的!石磊。」雖然眼中沒有淚光,但她顫抖的聲音已充份洩漏激動的心情。
是,突然這樣做,根本就是節外生枝,就是該死。
「現在你知道被迫就範的痛苦?恕!痺愀猓�斑l椿崦俺穌庋�r幕襖礎?
但由她瞪得更大的眼睛和轉為驚駭的表情,他知道自己至少已經成功的轉移了她的心情。
「你說什麼?」
他再度發動車子,並往路上開。「我相信你已經聽清楚了。」
她當然聽明白,也看清楚了,這是∼個多麼卑劣的男人!
而她竟然愛上了他。
「這一切,全是為了田曉語?」
不,當然不是,至少物她這件事不是,但現在能說嗎?說了又有什麼用?
倒不如讓她越討厭自己越好。「不然你以為是什麼?」石磊直視前方。「在律師的心自中,還有什麼比打贏官司重要的?」
「需要用到這種手段?」可言也一直叫自己冷靜、冷靜,現在可不是衝動的時候。
「顯然有效,對不對?」
什麼?
「你以為我是那種被人一吻就昏頭的女人?」老天爺,這不是她該說的,甚至不是她想說的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你是嗎?」偷空著她一眼,她蒼白的臉色幾乎讓他捉不穩方向盤,為什麼?他很在乎她的情緒?「可別告訴我你從來沒有被吻過。」
夠了。
「你想幹什麼?」見她突然轉身去開車門,石磊大驚,趕緊緊急煞車,並伸出右手去扯住她。
一陣反作用力,可言反而跌進他的懷中,那濃烈的陽剛氣息令她一堂,她甚至有進一步埋入他胸前的衝動,但是···天啊!她在胡思亂想什麼!
這一切,石磊還是不知道。
「你想害死我們嗎?你這個笨女人,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她為什麼要困在車中受他辱罵?他又有什麼立場和資格責備她,強吻人的人是他,可不是她!
可言一把推開他,繼續方才未覺的行動,一拉把手,門便應聲而開,完全沒有注意到——
「可言!危險!」
來不及了,她一腳踩空,已經往路旁斜坡滑落下去。
「可言!」石磊衝下車,跟著衝下去。
可言只曉得護住頭,竟連一聲尖叫也付之闕如,腦中僅剩一個意念——離他越遠越好,只要能夠離開他,不要再任他踐踏情感就好……
*****
在可言小小的公寓內,宋溪明正在為她左小腿側的傷口換藥。
「很痛嗎?」感覺到她的抽噎,抬頭再見她的眼淚奪眶而出,宋溪明慌張的問。
可言語不成聲,只能搖頭。
「可言?」
「繼……繼續,我沒事。」她抽來一張面紙,索性蒙住了臉。
宋溪明索性照做,把並不嚴重的傷口當成大手術一般仔細處理,大約十五分鐘後才說:「好了。」
「謝謝。」她也恢復平靜了。
「只是看起來嚇人,其實不礙事,都是表皮擦傷,依我看頂多再四、五天左右就能完全恢復,所以你不用擔心。」
她搖了搖頭。「有你這位良醫照顧,我從來不擔心。」
「那剛剛……是痛嗎?」
可言別開了臉,不意識的躲避他的眼光。
宋溪明歎了口氣。「可言,我可以說自己只是沒有成功,不是被甩嗎?」
「溪明,你說什麼?」
「你很清楚我在說什麼,」他坐上椅子,輕輕的說:「能說清楚不是很好嗎?」
「你不要我了?」
「可言,」溪明眼中有痛苦的神色,但表情、聲音都還控制得直。「是你從來沒有接受過我。」
「不!不是那樣,我也會努力要——」
他按住她的手,同時阻斷了她的話。「真正的愛從來不需要任何一方苦苦的努力,這一點,你應該不會不明白。」
「我……」她詞窮了。「我想此時此刻,你也不會想聽我說對不起。」
「是不必要,你不必跟我道歉,我們只是做不成情人而且;換個角度想,該說抱歉的或許還是我才對。」
「你?」可言愕然。
「是啊!我,」溪明自嘲:「是我沒本事讓你就此停下腳步,頂多,」他指一指她的小腿。「只能幫你換腿上的藥而已。」
他知道那天送她到醫院的人是誰?這一語雙關,可言當然不會聽不懂。』『我幫你倒杯茶。」她起身想躲。
但宋溪明拉住了她。
「溪明。」她近乎求饒的叫。
「是他,對不對?」
她沒有馬上回答。
「聽說他受的傷比你還重,左上臂那道傷口還縫了五針。」
石磊送她到醫院那一晚,他正好不在急診室值班,否則……當時大概也不會如何吧?他畢竟是位專業醫師,只是事後得知,還是慶幸避開了。
那天事情發生得太快,可言只曉得他很快的趕過來抱住自己,等兩人終於停住時,她才睜開眼睛便見他流了一手臂的血。
「石磊,你——」
「閉嘴。」
「我」
「難道要我再度用吻封住你的嘴。」
聽到這句話,她終於住嘴.誰願意再受一次同樣的屈辱?
他把她半拖半抱的拉回路面,可言這才發現剛剛他就煞車在路旁,難怪她門一開便會滑落坡道。
「你可以開車嗎?」有些話不說還是不行。
他狠狠的瞪她一眼。「你現在懂得害怕了?剛剛為什麼又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你可以不必跟下去的。」她別開了臉,不甘心的回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