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冷君的情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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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頁

 

  掛號後才不過一會兒、她的編號立即出現在顯示器上,讓她連遲疑的機會也沒有。

  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推開診療室的門,直至見到裡頭的醫師,她的雙腿彷彿被釘在地上似的,怎麼也抬不起來。在深呼吸後,她緩緩地來到醫師面前。

  「怎麼啦?」醫師推推戴在臉上的眼睛問道。「哪裡不舒服?」

  「我……」朱靜容嚥了嚥口水後,才下定決心地鼓起勇氣開口:「我要拿掉子宮和卵巢。」

  「我應該沒聽錯吧?你說你想拿掉子宮和卵巢?」醫生不敢置信地重複問了一次。

  朱靜容從容地點點頭,臉上有著堅定的神情。

  「為什麼?難道你不知道拿掉它們可能會帶來遺憾一輩子的後果嗎?」醫生又問。

  「我不認為我會後悔。」她確定自己絕對不會感到後悔內疚,若說她有機會,那極有可能是因為她沒狠下心拿掉它們而懷孕。

  那名醫生聞言後對她瞧了瞧,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是什麼原因會讓年紀輕輕的她毅然地下這個決心?

  「若是要避孕,我認為服用避孕藥或在體內裝避孕器即可,用不著大費周章地動手術。」

  「那些都不是十全十美的辦法。」不論是服食避孕藥或裝置避孕器都有百密一疏的可能,唯有拿掉生殖器官才是她認定的最佳方法。

  「看來你很堅持,那我也不便說什麼,只希望這真的是你認為毫無遺憾的方法。」在對上朱靜容堅定不移的眼神後,醫生也徹底放棄說服她。「這個手術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你希望何時動這個手術?」

  「愈快愈好,最好是現在。」

  醫生看了看壁上的掛鐘後搖搖頭。「不行,待會兒我還有手術要開,更何況你也必須回去準備些日常用品和換洗衣物。我看就明早十點半吧。」

  「今天不行嗎?」朱靜容仍舊不死心地問。若不立即杜絕後患,她就必定會坐立不安,在事情還沒得到徹底解決前,她一刻也放鬆不下來。

  「明天早上已是最快的時間了。」

  在瞭解沒有任何商量餘地後,朱靜容只好懷著一顆忐忑的心起身離去。

  明天一早她就能得到徹底的解脫,只要再等一晚,她就能如釋重負了,她反覆告訴自己別緊張,康政倫是不會發現她的計劃的。

  明明是這麼說服自己,但為何她還是忐忑不安呢?

  * * * * * *

  自朱靜容離開建設公司大樓後,趙孟軒就不曾讓他的視線由她身上離開過。趙孟軒皺起眉頭望著朱靜容往醫院方向步去,心裡不只一次反覆思量是否要將她到過醫院的事告知康政倫。

  百般思量後,趙孟軒在朱靜容離開診療室後尾隨而進。

  他不經裡頭的人同意就逕自推開門,把裡頭的醫生嚇了一跳。

  「先生,有事嗎?」醫生不甚和悅地問著眼前這名不速之客,原先他只想發怒趕人的,但卻在對上趙孟軒銳利的眸子後而識相的住了口。

  「我要知道剛才那女孩來這兒的目的。她生病了嗎?如果是,她生的又是什麼病?」趙孟軒單刀直入地問,保持他一貫的作風,絲毫不浪費不必要的時間。

  「她說她想拿掉子宮和卵巢。」醫生無奈地搖著頭,感慨地說:「你們這些年輕人的腦子裡真不知道在想什麼,明明好好的一個人,偏偏就要把自己弄成有殘缺,也不想想看,現今世上有多少夫妻是想求得一個孩子都求不到,而她竟想拿掉生殖器官。是這個世界變了?還是我老了跟不上這個時代的脈動?」

  醫生後面的話趙孟軒已經完全聽不下去,也逐漸感到事情已是非同小可,她不知道康政倫和朱靜容究竟出了什麼問題,只知道一定要阻止她。

  因為到時會遺憾的或許不只是朱靜容本身,就連康政倫也是。

  「她何時手術?」他趕緊接著問。

  「明早十點半。」

  「我要你取消這個手術。」

  「為什麼?」

  「不為什麼,反正她是來不成了。」趙孟軒簡單回答完就往診療室外踱去。一到外頭,他沒有絲毫耽擱立即撥了康政倫的行動電話。

  (喂?我是康政倫。)電話一接通,康政倫習慣性地報上自個兒的名字。

  「我說老兄啊,你究竟把人家給怎麼了?那女的竟然上醫院想拿掉子宮和卵巢,想徹底地把自己結紮。」趙孟軒維持著一貫的玩笑口氣,殊不知電話另一端的康政倫在聽到這個駭人的消息時已是怒髮衝冠。

  (你說什麼!)康政倫不自覺地大聲吼叫。

  「老兄,相信你自己的耳朵,由你不可置信的吼叫聲裡,我相信你並沒把我的話聽錯。」趙孟軒皺眉並拿開電話清清耳朵,方纔若不是他有先見之明及時將電話拿開,只怕這會兒他得去耳鼻喉科掛號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去給我取消手術。)他頭好痛,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在聽到她想去拿掉子宮和卵巢的事,一顆煩躁的心就再也平靜不下來。

  一來他們倆今天才剛見過面;二來她也沒有讓他心動到足以想將她永遠納為己有的念頭;可是當他一得知這個驚人的消息,他心中竟沒來由的湧起一股巨大怒濤,直想奔到朱靜容面前仔細盤問她究竟是什麼意思。是想惹怒他嗎?還是真的不屑生他的孩子?而他也真的打算這麼做了。

  「你確定要取消手術嗎?我倒認為這女孩很識相哩!懂得什麼才是你真正想要的。」趙孟軒不說他早已自作主張把手術取消的事,只為了換取康政倫二十九年來難得一見的怒氣。反正此刻他又不在他身邊,因此更不用害怕會被他超強「颱風尾」給掃到。

  (趙孟軒,你聽不懂中文了嗎?還是你想提早投胎?別忘了你還有把柄落在我手中。)康政倫咬牙切齒地揚著手中的資料,明知趙孟軒在電話那一頭根本看不見,但他還是認為第六感超乎常人的他一定能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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