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文件資料不是別的,正是趙孟軒當臥底警察的相關資料。趙孟軒不懂他手中為何會有那些不該出現的東西,但他卻也請楚的明白,一旦康政倫不顧交情把那些資料公諸於世,那些他往後的日子就真如康政倫所說的——提早投胎轉世去也。
所以有些玩笑在某些不該鬧著玩的場合裡是不宜開得太過火的。於是他認命地住了口,說服自己要懂得適可而止,反正來日方長嘛!有的是整他的機會。
見他識相地閉上嘴,康政倫更是十分得意地乾笑著。(多做點事,少說點話,我相信大家都會更加愛你的。)
「去你的!」趙孟軒不悅地撇撇嘴,他才不相信他所說的話哩!
(言歸正傳,現在我要你先去把那場手術取消,接下來的事就用不著你來操心,我自有打算。)康政倫幾乎快熄滅的火焰在兜回原先的話題後,再度以驚人的速度燃燒起來。他打定主意要讓合約提早履行。
「我真搞不懂你的腦子究竟是哪兒出了錯,現在你給我的感覺就像是糖果被人給奪走的小孩,一副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把東西取回的樣子。」趙孟軒歎氣道。
趙孟軒不懂,康政倫自己又何嘗清楚明白?只是在放不開的情況下,他只好選擇讓她成為他的情婦。
* * * * * *
朱靜容才剛踏進屋裡,一道冷淡似冰的聲音也在同時響起。
「你剛才去哪兒了?」康政倫好整以暇地坐在朱家客廳的沙發上,那自在的神態彷彿此地是他的領域範圍。
她當場愣在原地,並下意識地往聲音來源尋去。
只見他悠閒地躺在沙發上,臉上淨是笑意,然而任誰都看得出來,那抹出現在他臉上的笑意非但未到達眼裡,反而是暴風雨來襲的前兆。
第一個湧上朱靜容腦海的念頭是——他怎麼在這兒?
「這是我家,請你別未經主人同意就擅自闖入。」她本以為自己會害怕到發不出一點聲音來,可是他卻發現自己非但說得出話來,而且一開口就是大膽地對他下逐客令。
「你是我的人,這兒自然也就成為我的家,只不過——」他環顧四周環境後又說:「我還有點不屑來。」
「我不是你的人!」她挑釁地迎上他犀利的眼神,「你既然不屑來,那麼我這兒也不歡迎你,你請回吧!」
「我是那種能任你呼來喚去的人嗎?還有,我說你是什麼你就是,別給我耍嘴皮子惹我不高興。」康政倫危險地瞇起眼,銳利的目光愈加冰冷,像兩道利刃般朝她直直射過去。
朱靜容一驚,她不懂明明屋內空間大得很,且兩人相距至少數十步的距離,但為何她還是在對上他的眸光後感到胸後緊窒呢?那一口鬱悶的氣始終擱在胸口讓她覺得難受。
她不由自主地揪緊胸口,彷彿站在他眼前的她此刻不著寸縷,完全毫不保留地任他看個夠。「是你不願來。」她吶吶地愈說愈小聲,直至聲音徹底消失在喉間。
「少給我岔開話題。說!你剛才到哪裡去了?為何沒直接回家?」他不直接把話挑明,目的是想要她先向他坦白。
「你跟蹤我?」她大叫,不相信他會做出如此下流的事來。
「是你逼我不得不這麼做。」他面有慍色,怒聲地低吼著。
「我去便利商店。」百般思量後,她仍是把上醫院的經過給刻意隱瞞。
不再給她隱瞞實情的機會,他又問:「是嗎?那為何我派出去的人卻說你往醫院去?」
「我感冒,所以去看個醫生。」
「感冒?你還想騙我騙到什麼時候?一個小小的感冒需要把體內的子宮和卵巢拿掉嗎?「康政倫斂起雙眉,用冷冽的口起質問,樣子十分咄咄逼人。
他知道了。朱靜容喃喃自語,她早該在他一問起時就徹底明瞭,自己是鬥不過他的。
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如就坦承些吧。他會不高興是預期中的事,既然事情已走到這個地步,那麼就乾脆坦白吧!
「既然知道了又何必問我?」
「若我不知道呢?你是不是就這麼瞞著我偷偷去動那個該死的手術!」一想到她差點就成功地拿掉子宮與卵巢,他原本深邃的眼眸更顯得幽黑,像極了宇宙間的黑洞,深奧難探察。
「可惜我還是晚了一步。」她眉宇間掩不住的哀傷,話中更開明了自己義無返顧的決心。
突然,康政倫緊緊的將她納入懷中,用一隻手固定在她後腦不讓她逃脫。他的目光如鬼魅般陰冷,不說話的樣子讓她感到渾身不對勁。
「你就這麼不顧生我的孩子嗎?」他貼著她敏感的耳垂,呵著令她全身發燙的氣息。
「是的!是的!」朱靜容大吼,不懂他為何堅持要她生他的繼承人。「我就是不願生,我就如同你一樣,你不屑進我家大門,而我則不屑為你生下一兒半女!」
「該死,若換成別的女人,人家還求之不得哩!而你卻不識抬舉的避之惟恐不及。」
「那麼你就去找她們呀!這樣一來我還落得輕鬆自在。」這種沒感情和她不願意接受的婚姻,教她如何接受!?
他並不是沒想到要找其他的女人,然而若為了孩子給她們婚姻,她們便會借此機會困住他;反之,若不給她們婚姻,她們或許會以孩子來威脅他,又或者孩子將成為私生子,而他絕不允許自己的孩子落得如此的下場。因此,說來說去,朱靜容都是最符合他要求的女人。只是該死的!她竟不屑生他的孩子!
「你想輕鬆自在?門兒都沒有!」他不懷好意地冷笑,更是讓她覺得毛骨悚然。「你難道不知道現在的人都是很反骨的嗎?你愈是不要,我就愈要你生。別忘了,你已經沒有後路更沒有任何勝算,你及你家人的名譽全操縱在我的手中,終究你還是得臣服於我的權威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