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兒細眉一挑——從沒人敢如此褻瀆她的身子,這個男人竟在大白天攔腰抱住她;媚兒心中大怒,素手一揮,那輕脆的聲響印記在琅琊臉上。
他嘴角泛著冷笑:「你好大的膽子!」
琅琊手勁使力的,將她的臉扳向自己:「從沒一個女人敢這樣對我,你——是頭一個!」
媚兒眼光無所畏懼的直視他:「那又如何?這是給你一個教訓,別隨隨便便碰女人的身子!」
琅琊聽了她的說辭,心裡先是一陣訝異,隨後臉上卻微微一笑,細細端詳著她絕色的面容:「給我一個教訓?」
蒼龍狐疑的看著含笑的琅琊,卻不防他俯下身子,吻住她的唇。
媚兒睜大了眼,只覺得腦子昏昏沉沉的,他身上混合著一股冷洌的霸氣,讓媚兒只覺得自己的身子不聽使喚,手上也使不出力。
過了許久,他才離了她那青澀甜美的櫻唇,雙眼直瞅著發怔的蒼龍;媚兒先是呆呆的看著那帶著狂妄笑意的琅琊,瞬間才驚覺他對自己做了什麼事。
蒼龍漲紅了臉,身子頓時一傾,琅琊卻沒方纔的好運,伸手一抓,只摘下她項上的玉塊;蒼龍躍至雪地,冷冷一笑:「你對我的羞辱,我來日必定加倍奉還給你!」
她目光一掃,那翩然的身影剎時消失在漫天的風雪裡;樹上的琅琊手裡握著那只通體翠綠的玉塊,腦海裡儘是蒼龍冷情的面容。
他不知道,自己方才為何會有那樣的舉動?這未免太不像自己了;冷酷無情的白虎琅琊,是不該為任何一名女子動情的,何況——她是世仇,是欲取首級的蒼龍!
琅琊坐在樹椏上,看著蒼龍隱沒的雪地,又憶起琅奸的冷言冷語:「只怕見了蒼龍,三魂七魄全給勾了去!別說獵殺蒼龍了,可能連取回朱雀的首級都有問題!」
琅琊苦笑了。
難道,自己真被琅奸料中,殺不了傳說中那美艷冷絕的蒼龍?驀然,他冷冷一笑——若真殺不了蒼龍,那麼,取了朱雀腦袋也相同,但,他要蒼龍臣服在他之下。
第三章
蒼龍急步而行,那飄落的細雪落在她那烏黑水亮的發上;她微蹙眉心,右手不禁摀住胸口。
宿女親手為她佩上的玉塊,早已不在原來的地方,蒼龍腦海裡閃過一抹帶著狂妄笑意的臉和那似乎未散的男人氣息。
她倏地紅了臉——自己竟會大意到出了岔,只怪未免過份輕敵,想到這裡,她不覺放慢了腳步,腦子裡儘是方纔的情景,像是那殘餘的溫度仍在唇上。
媚兒深吸了一口氣,那冷冽的寒梅氣息讓自己的心智為之清醒不少。
現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爹爹還在等自己採回紫蓮玉簟,否則,再也熬不過這一關。她直視著距離已是不遠的白玉塊,果真如同宿女所言——所懸崖峭壁,無一不是險境,蒼龍不禁暗自慶幸朱雀沒有陪同前來,至少可以放一半的心。
她縱身一躍,只見處處皆是雪雕的奇景,所經的洞穴偶有雪狐探頭探腦的瞧著她;蒼龍看著那雪白的身軀,不禁微笑著,那雪狐似也通曉人性,遂爬出洞穴坐在蒼龍面前·
「你可真有靈性!」蒼龍抱起那小小的雪狐:「你知道紫蓮玉簟在那兒嗎?」
只見雪狐睜大了眼,跳下蒼龍的懷抱,像是指引一般的走了一段路,才又回頭瞧她;蒼龍心下一驚:「難道,它果真通曉人性?知道紫蓮玉簟的所在之處?」
她跟在露狐身後,愈往上走,那雪花竟慢慢停了,到了另一處洞穴,霄狐卻停下腳步,靜靜的看著蒼龍。
「難不成……紫蓮玉簟會在這兒?」她若有所思的直視著眼前一身銀光的雪狐,心下孤注一擲,往洞內直去;仔細一看,只見冰柱結滿了洞頂,偶爾投射的陽光,讓它閃出七彩的光芒。
蒼龍愈往裡走,愈是別有洞天,那氣候竟漸漸暖了起來,地上積雪俱無,只見四周開遍了淡紫的花朵。
「竟然有這種地方?」蒼龍口裡吶吶的說——若能族人遷移至此,怕是再也別無所求了!
蒼龍舉目四望,卻見一塊突磷的巨石,而上面,竟是她欲尋的紫蓮玉簟——淡紫的色澤,宛如白蓮的形象,她臉上不禁露出微笑,腳下一蹬即上那巨石頂端。
「可讓我找到你了!」她笑著看著那僅存的三朵玉塊,嘴裡喃喃說道。
「找到了——可不見有命帶它回去!」突然一陣女聲朗朗說著。
蒼龍目光一掃,卻見到離巨石不遠的樹上站著一名紫衣的女子,手上握著皮鞭,容顏俏麗,臉上卻掛著一股輕蔑,她急急摘下了玉塊揣人懷裡:「你是誰?」
那紫衣少女雙手抱胸的笑著:「你沒聽過要取寒武族人性命的白虎嗎?」
「白虎?」蒼龍細眉一挑,心底卻打了問號……白虎不是琅琊嗎?怎麼會是這個一如朱雀般的少女?
彷彿看出她的疑問,紫衣少女一躍跳至蒼龍面前,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她,過了一會兒才說:「果然是個美人胚子,難怪就連琅琊也殺不了你!」
「你到底是誰?」蒼龍往後退了幾步:「寒武一門已被逼迫的流離失所,為何仍要趕盡殺絕?」
「白虎門下有三個兄妹,你不知道嗎?」紫衣少女甩了一下皮鞭,發出攝人的聲響:「要你死,總要死得明白點兒;我是白虎的琅奸。」蒼龍一聽,即望見她那靈活的雙眼裡,竟露出了陣陣殺意,原本嬌俏的臉龐,瞬然間變得兇惡。蒼龍旋即轉身,卻冷不防琅奸那細長的皮鞭,竟如同利劍般撕裂了身上的雪貂披肩。
「奇了!蒼龍的『龍吟雲步』也不怎麼樣嘛!連我的鞭子也躲不過!」琅奸哈哈大笑,那笑容卻顯得猙獰。
蒼龍冷笑了一聲,隨即躍上四周濃密的樹林;她突然恨起自己一身的白衣,猶如那黑夜裡的一輪明月,未免太醒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