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她視為莫大的讚美,卻認真的告誡道:「所以你千萬別輕舉妄動,亂說話招惹他們,一人一拳就有你受的了,現在開始一切聽我的安排。」
裴烈回頭掃視他們,突然攫起初晨陽的下巴,充滿侵略性的重重吻了她一下。
「礙…」這一吻驚動四座,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們。看來這個洋鬼子果真不是「清白人物」,鐵定是玷污了初晨陽。
「你們給我抓下這不要臉的洋鬼子!」騷動過後,初震堂氣得差點就腦血管破裂,他一聲令下,二十幾個人齊步衝向裴烈。
「不要!不可以……」初晨陽轉身護著他,阻擋即將衝上來的人牆。
「沒關係。」面向氣勢洶洶的挑戰,裴烈沒有示弱,反而推開她的保護。
她始懷疑這傢伙究竟有沒有悟性,更氣他到這節骨眼還死愛面子。
「我問你,」初震堂用手杖戳著裴烈,興師問罪,「你把我的女兒『欺負』到什麼程度了?」
「爸,他、他沒有欺負……」初晨陽連忙想解釋。
不料,他卻招供道:「『欺負』到了她很可能已經懷了我的小孩。」
這回,沒有驚叫聲,卻是二十幾人的抽氣聲,氣勢更驚人。
你不知道你這模樣讓氣氛很僵嗎?初晨陽使勁用眼神暗示他。
她羞窘的斥道:「才沒有,我沒懷孕。」
這根本是不打自招!說完,初晨陽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罪證確鑿再「拗」也沒用了。
「沒有嗎?」裴烈依然神勇得很,彷彿要大力證明「罪惡」滔天似的,「沒關係,我會很努力,你很快就會有了。」
初震堂瞪著他半晌,彷彿想了又想,考慮再考慮後才沉沉說道:「你們兩個跟我回去。」
眼看父親手上那根烏黑發亮的手杖,拿在他手裡隨時成了太極棍,轉眼也可以是太極劍,初晨陽不禁為裴烈擔心。
第十章
裴烈終於可以坐在初家的書房裡,好好的和初晨陽的父母,也就是初震堂和張子榆商量……呃,應該說接受他們嚴酷的考核。
初震堂是大學中文系教授,一向以優秀的中華民族自居,平常愛穿唐衫,每天寫書法、練太極拳,閒來沒事教學生打太極拳、教社區小朋友念四書五經。
「唉!」張子榆瞇著眼睛看裴遙�}醋趴醋擰�覛�塗壬�城s�鞀[礎?
裴烈卻對初晨陽眨眨眼,她愣住了,也更為憂心。這個關鍵時刻,他怎麼還這樣輕鬆?
察覺她的不安,他挨過來安慰她說:「別擔心!我想你母親會喜歡我的。」
初晨陽白他一眼,嫌他不懂察言觀色,「才怪!」
「只要是女人都會喜歡我。」他半開玩笑的低聲說。
這話被耳尖的張子榆聽到,瞪住他嘲諷道:「哈!你倒很有自信嘛!我太瞭解你們這種男人了,晨陽單純哪,你可以把她哄得團團轉,卻騙不了我們。」
「伯母,正因為晨陽的單純,不像一般女人有目的的接近我,所以我會更珍惜她。」他鎮定的回答。
張子榆斂眉冷笑,「哼!果然如我所料,我女兒跟你所接觸過的女人不一樣,對你而言的確充滿新鮮感,但是像你們這種長得出色又有錢的男人,不是驕縱就是玩世不恭,不可能只滿足於一個女人的。等新鮮感沒了,你就馬上忘了今天所說的話。」
「伯母如果堅持偏見,我也沒話說,不過,請容我提出疑問,伯父也是個長相出色、很有才華的男人,從另一方面來說,他同樣具備吸引女人的條件,可是,他對你不是很專情嗎?」
她一愣,態度仍強硬的說:「不愧是企業家,你能言善道也沒用,我絕不會把女兒嫁給你的。」
「不,你誤會了,如果你以為有錢就是壞,那只能說是一種刻板印象,有錢人反而要承擔更多責任,懂得感恩、回饋社會,有錢並不是罪惡,其實身為企業家,我追求的是品格養成與嚴謹的工作態度,只要伯母肯給我機會表現,一定能發掘我的優點。」
「媽——」初晨陽都忍不住跟著懇求。
面對女兒的哀求,張子榆又氣又沒轍,「我是怕你受騙,後悔都來不及。」
裴烈回道:「不會的,如果沒有她,我什麼都不想……她是我的家人,我最愛的女人,有她的存在,我的心在這世上才有容身落腳之處,我現在無法馬上讓你們相信我,但至少請給我機會證明,我是真心愛她的,請答應把她嫁給我。」
「洋鬼子,你是不死心嗎?」與妻子並肩坐在沙發上,一直不曾發言的初震堂終於開口。
「是的。」裴烈態度更堅決。
「這樣吧,」張子榆提議,「如果你能通過我們的考驗,我就答應這婚事。」
「好,請說。」他審慎的點頭。
她沉默思索之後,說道:「我們雖然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但晨陽是獨生女,我們對她的期望極高,所以挑選結婚對象也很嚴格。」
「爸、媽,條件很嚴苛嗎?」怎麼他們從沒提過?初晨陽忍不住問了。
「這個嘛!嚴苛不嚴苛大概因人而異吧!不過,少說也有五項喔!」她先來個警示,免得不符標準,說她不公正。這招果然奏效,裴烈表情一凜,「那……講說來聽聽。」
張子榆挑眉道:「好呀!希望不會對你打擊太大才好。首先,我女兒既然嫁了你,你們就得住在台灣,畢竟我們就只有一個女兒,不能忍受她定居外國,想見面都難。」
「這個好辦,反正我本來就四處為家慣了,住在哪都一樣。」關於這點他倒是無所謂。
「第二,你們的第一個孩子出生,必須從母姓,也就是姓初。」
裴烈想了一下,回道:「這應該沒問題,都是自己的孩子,第二個再從父姓就可以了。」
張子榆睨了他一眼又說:「第三,你的錢太多了……」「好。」不等說完,裴烈就意會的答應下來,「我把名下財產全部退給晨陽,你們可以放心了吧?」
「真的?!」初震堂和張子榆沒想到他連考慮都沒有,反而有些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