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跟著外景隊的負責人來到有現場樂隊演奏的舞池,一旁的吧檯供應著各式的調酒及飲料,在昏暗的燈光下,秋蕾的打扮更搶眼了。
「為了要讓專輯的內容豐富,所以安排了一個小小的舞會,希望各位舞林高手共襄盛舉。」負責人對著樂隊一揚手,「這第一支舞當然是由我們『美夢成真』的男女主角來開舞。」他一說完,四周便響起了贊同的掌聲。
曲艾妮也輕輕鼓掌著,她以為秋蕾不懂跳舞,只要能看見她在眾人面前出糗,她就很快樂了。
上官樵牽起秋蕾的手,低聲的說:「很抱歉把你也牽扯進來,你只要跟著我的步伐就行了。」
秋蕾點點頭,跟著他進入舞池,悠揚的華爾滋隨即響起。
其實,上官樵的擔心多餘了些,在大學唸書的時候,秋蕾還曾代表學校參加全國大專杯的交際舞比賽,抱回了獎盃與獎金。她從小學芭蕾,對節奏與音律自是不陌生,至於其他的舞步,她多看幾眼就能跳得有模有樣。
「你舞跳得很棒嘛!」上官樵驚異的說。
而一旁的曲艾妮卻看得面色鐵青。她原希望范秋蕾能在大家面前出醜,而她很清楚上官樵痛恨自己成為眾人恥笑的話題,有那樣一個拙劣的舞伴,他肯定會覺得臉上無光而對她心生厭惡,這是她心中打的如意算盤,怎知……
曲艾妮看著舞池中那一雙翩翩起舞的儷影,她嫉妒得都快嘔死了。
一首舞曲結束,上官樵用意外的眼神看著秋蕾,看來她還有很多地方等著他去挖掘的。
送秋蕾回到座位休息後,侍者適時的送上香檳,看著冒著小氣泡的金黃色液體,秋蕾只當它是汽水,拿起杯子便喝了好一大口,當液體滑過喉嚨後,秋蕾知道她錯了。
「哇,你把它當成開水了嗎?」上官樵好笑的看著她一瞬間變化的表情。
「不,我以為它是汽水。」秋蕾老實的回答,偷偷的吐了吐舌頭。
「可以和我跳支舞嗎?」曲艾妮風情萬種的走了過來,主動對著上官樵邀舞。
上官樵看往袁天泉的方向,只見他在吧檯邊和女調酒師聊得正開心。
這個死天泉,平常沒事的時候總愛在他身邊打轉,需要他的時候,他卻在獨自尋歡。以他對艾妮的瞭解,她顯然是有備而來,他太熟悉她那種勢在必得的微笑了。
「去呀!讓美女等太久是不禮貌的行為喔!」秋蕾完全不明白他倆之間暗藏的氣氛,輕聲地催促著他。
「你一個人在這不要緊嗎?」上官樵拚命的想理由,希望秋蕾能配合的挽留住他。
偏偏不知道他倆有一段過往的秋蕾仍是微笑著搖頭,讓上官樵不得不執起曲艾妮的手走向舞池。
陸四步的舞蹈讓上官樵和曲艾妮間的距離近得可以聞到對方身上的味道。
「我們很久沒有一起跳舞了。」曲艾妮先開了口,刻意把頭仰成四十五度角看著他。
「大家工作都忙,又湊不到一塊兒。」上官樵隨意的找了個理由搪塞。
「不過在幾天後,我們除了一起跳舞之外,還會有更親密的關係,所以現在先熟悉一下彼此的感覺,算是熱身吧!」
上官樵知道她指的是什麼。艾妮在戲中飾演的是舞小姐,和他除了有一段舞戲之外,更會發展出一段床戲,這便是為什麼會有這麼多記者跟隨的原因了。大家都想知道他和艾妮會不會假戲真做舊情復燃,再度成為情侶。
即使他有再多的不願意,卻仍必須照著劇情演,或許這就是身為演員的無奈吧!
秋蕾雖然在一旁休息,但是眼光卻沒有離開過上官樵,當地看見曲艾妮惹火的軀體幾乎是貼著上官樵時,她的心竟然感到微微泛起的醋意。
為什麼會這樣呢?她是喜歡他,那又如何?她也喜歡過其他的男人,可是從沒有因為別的女人靠近他們而吃醋。難道,她對他不只是喜歡這麼單純嗎?
不!不可能的。秋蕾將杯中剩下的香檳一仰而盡。她並沒有愛上上官樵,她不想承受一場苦澀的單戀,那麼,現在的情緒為的是哪樁呢?
她向穿梭在人群中的侍者要了杯酒,紅色的液體讓她聯想到曲艾妮的穿著,於是她毫不考慮地將它一口氣喝光,像是和誰賭氣似的。
「像你這麼喝法,即使是喝香檳也會醉的。」羅德光替她換過杯子,笑著說。
「好久不見,你在忙什麼?」秋蕾笑意吟吟的看著他,酒精已經開始在她體內發酵。
「忙一個記者該忙的事。」羅德光聳聳肩回答。
「再忙的人也該填飽自己的肚子,你吃過了嗎?」秋蕾關心的問。
「當你被大家包圍的時候,我已經照顧過自己的胃了。」他笑著又說:「再忙的人也該跳一支舞,我有這個榮幸嗎?」他做出了邀請的手勢。
秋蕾笑著喝了一口酒後,伸出她的手讓他握著。
一樣的慢四步舞曲,上官樵在舞池看見秋蕾和羅德光在一起時,感覺就如同上次一樣,極度不悅。瞧秋蕾在燈光下已是如此迷人,薄薄的醉意使得她一顰一笑之間淨是嫵媚,也許她自己不曾察覺,但是他可以看見羅德光擺在她腰間的手正輕輕的撫觸著她光滑的背,在常人的眼裹,這就是挑逗。
他的眼光一直盯著秋蕾和羅德光不放,曲艾妮察覺後,帶著哀怨與不悅的語氣問:「你似乎很緊張她。」
上官樵沒有移開視線,「我答應她的朋友,在這些天會好好照顧她,而那名記者是出了名的獵艷高手,我不能不防。」
「你可以照顧她,卻不能禁止她談戀愛,是不是?搞不好她和羅德光情投意合呢!」曲艾妮試圖掮風點火。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是個標準的糊塗蛋。」他的語氣出現了難得的激動。
曲艾妮用著研究的眼光看他,一會兒之後,她便知道自己低估了秋蕾對上官樵的影響力。看來那個鄉下女孩雖然迷糊,卻是個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