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給予致命的一擊,一下子打碎了宋萲舞,彷彿聽到清脆如琉璃碰撞的心碎聲。她用力眨了下眼,眼淚沿著雙頰滾落。
情婦,她就只是個情婦,一個諷刺性十足的事實。
「咳……」宋萲舞顫抖地抽搐哽咽,一時換不過氣咳嗽了起來。
「才給你幾百萬,你就感動得哭了,不會吧?」史恩嫌惡女人的眼淚,他對動不動就哭泣的女人實在不感興趣。「哭一哭也好,看看能否洗去一身的銅臭味。」
他俯下身,舔去她鹹濕的淚水,順勢滑到她雙峰之間的山谷,聞到溫暖且誘人的花香。
「看看我的土地有多豐饒啊!」史恩的手指滑向她柔膩溫軟的肌膚,帶來—陣火般的灼燒。他伸出舌頭來碰觸緊縮成珠狀的乳尖。舔遍整個表現面它潮濕、「帶著我的氣味回去見宋容濤吧。」
「讓我走.我得去上班……」她什麼都不想,也不敢想,更不知道怎麼去想,只想趕快躲開這個殘酷的男人。
她快崩潰了,為什麼他的話總是夾槍帶棍的傷人?
「沒問題,總不能讓令尊對我有壞印象吧?找會叫管家來鬆開你的。」吏恩離開她,唇角揚起一抹笑。
她目送著他離去,聽到低沉的笑聲震盪而來,再也壓抑不住地放聲大哭。
*** *** ***
史恩走後,一個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看到綁在床上的宋萲舞,急忙小跑步趕上前替她鬆綁。
「少爺是怎麼了?怎麼會將你綁在床上?」
「對不起,麻煩你了……」宋萲舞知道眼前的女人一定就是史恩口中的管家,而讓一個陌生人看見自己赤身裸體的模樣,教她覺得好難堪。
「我……」她好怕自己會被瞧不起,尷尬和狼狽又流回心中。
明白她的介意,羅絲安撫道:「宋小姐不用感到難為情,在美國這種事情常常發生,大部分的早上我到少爺房裡去請他起床時,看到的都是一絲不掛的一對男女。我知道台灣的民風淳樸,道德觀念較保守。但這種事在美國真的司空見慣、」
難得看到那麼有羞恥心的女人,儘管她的身份已是少爺的情婦,羅絲卻是在幾分鐘之內就喜歡上她了。
「史恩有很多女朋友嗎?」宋差舞試探地問,心裡卻已有了個底。
那番認知使得她全身血液倒流,粉白的柔唇不斷顫抖,只能用力咬住,才能制止那份顫動繼續擴散。
「少爺沒有女朋友,但女人很多。」羅絲歎了口氣,「幾年來他都是這個樣子的,和女人在一起只為了生理需要,根本沒打算結婚或者定下來……」大概察覺自己說了太多不該說的話,她連忙打住,露出和藹的笑臉,「宋小姐,我先自我介紹,我叫羅絲,隨行來台灣打理少爺的飲食,他怕台灣能做出好吃料理的廚師不多。」
「其實台灣有很多好吃的意大利餐廳。」
「你知道少爺喜歡吃什麼?」羅絲很驚訝,「可是丹尼爾告訴我,昨天是你第二次和少爺見面。」
「我不敢想像你會怎麼看我,但我從好久好久以前就喜歡史恩了。」
不知怎麼搞的,也許是壓抑太久,所以一抓住一個可以傾吐的對象,宋萲舞就全盤托出自己所有的愛意。
她可以感覺到這位管家待自己是友善的。
「宋小姐曾經是少爺的歌迷嗎?」羅絲有絲心疼,因為她明白愛上少爺,等於踏上一條不歸路,是不會有結果的。
「嗯。」
他一直是她生命的原動力,她願意不計代價得知他在想什麼,然而對他來說,她只是他全球百萬歌迷的其中之一罷了。
羅絲望著她若有所思的面容,想轉移她的悲傷,於是伸手替她拉了被子,希望她能再休息一會兒;沒想到卻碰到她灼燙的肌膚。
「啊,好燙……」她的手覆上宋萲舞的額,傳透手心的溫度教她緊張了起來,「宋小姐,你發燒了!少爺這次玩得太過分了,他該不會將你赤裸地綁著一整晚吧?」
「我……」宋萲舞不曉得該怎麼回答,因為史恩不是在和她玩,他是以邪惡的心情在嘲弄她。
「你先躺著休息,我馬上打電話給少爺。」她才來台灣幾天,根本不認識牛個醫生,只能求助少爺。
宋萲舞急忙拉住她的手,「不用了,羅絲,我沒事的。」她害怕知道史恩對自己已染病的回應。
「怎麼沒事?你渾身都在發燙啊!」羅絲慌得沒有了主見,只能個陀螺似的在原地打轉。
「真的不要緊,我得趕去上班,能不能請你幫我拿……內衣褲,史恩說他交代丹尼爾去買。」原本的內衣褲已經攤在地上破爛不堪,這會兒宋萲舞想瞞也瞞不了了。
或許羅絲也察覺了,她和史恩以前的女人不一樣,她得到的溫柔比她們都來得稀薄。
「好,我馬上下樓去幫你拿,你順便告訴我早餐想吃什麼,我幫你準備,或者你想和少爺一樣吃中式稀飯?」
「謝謝你,但我不吃早餐。」
「不吃?那怎麼可以?早餐是一整天活力的泉源,無論如何也得吃,尤其你現在又生病了,更得注重營養。」羅絲活像嘮叨的老媽子,開始和她說道理。
「可是我不餓——」宋萲舞無法改變七年來養成的習慣,她早已忘了早餐的味道了。
「不餓也得吃。」羅絲很專制,不聽她的理由,逕自轉身下樓。
第五章
「小舞,你知道史恩在應徵情婦的事嗎?」
「知道。」宋萲舞整個人昏沉沉的,兩隻眼睛沉重得都快睜不開了。
她好難過,只想躺在床上好好地睡一覺,但她卻有好多的顧忌。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才對,父親沒給她指示,她怕沒到報社上班會挨罵,也怕什麼事都不曉得的好友會聯絡不到自己而胡亂猜測,所以即使極端的不舒服,她還是去上班了。
章雨嫻狐疑地挑了眉,「這就是你的答案,這麼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