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梓欣知道自己來得很不是時候,但這種情況她見多了,所以見怪不怪。
「你不是說我隨時都可以來嗎?」她嘟起小嘴。
「沒錯,但現在……」他哭笑不得地說。
「我好想你,所以就來啦!」季梓欣故意當著沈依水的面,對他熱情地撒嬌。
「我看你是在想我的錢吧?」他瞭然於心地說。
他拿起皮夾,抽出十張千元大鈔塞進她手裡。
季梓欣毫不猶豫地收下錢。
「我就知道你最愛我了。」她故意抱住他,並在他的臉頰上烙下一吻。
此時,被冷落在一旁的沈依水,只能臉色蒼白地看著他們親暱的舉動。
「請問她是……」沈依水突然開口。
雖然她不是一個愛吃醋的人,但她應該有權知道現在是什麼狀況吧?
為什麼這位美麗的女子可以自由進出他的住處,而且還當著她的面大膽地和他打情罵俏?
季梓軒似乎對她也很包容,如果他們是一對情人……那她又算什麼?
「我是他最愛的女人,你又是誰?」季梓欣搶先回答,神情充滿了不屑。
「我是……」沈依水不知該如何說明自己和季梓軒的關係。
「哦!我知道了,你大概又是軒帶回來的玩物之一吧?」季梓欣諷刺地說。
「欣兒,我不准你亂說!」季梓軒厲聲制止她。
在她叫季梓軒為「軒」時,沈依水的臉色如同罩上一層寒霜,更加蒼白了,如果不是親暱的愛人,不可能會如此稱呼對方。
沈依水突然感到羞愧無比。
「我才沒有亂說,難道她不是你那些高級妓女中的其中一個嗎?」季梓欣口無遮攔地回嘴。
啪的一聲!一個巴掌落在季梓欣的臉頰上。
三個人同時被清脆的拍打聲給嚇住了。
季梓欣按住紅腫的臉頰,眼淚馬上奪眶而出。
「你好過分,你竟然打我!」她露出怨恨的表情。
季梓軒為自己的行為感到不齒,他怎能對她動手呢?
「欣兒,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後侮地道歉。
「這是你第一次為了女人打我,我討厭你,我再也不理你了!」
季梓欣撫著臉,飛奔而去。
「欣兒,欣兒……」季梓軒也跟著追出去。
美麗的欣兒跑了,多情的季梓軒也跑了,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沈依水。
原本嘈雜的屋子突然安靜下來。
沈依水穿回濕衣服,走出大門。
「沈小姐請上車,我送你回去。」司機還留在原地等她。
她搖搖頭,走過司機身旁。
「沈小姐,少爺有交代,要我送你回去。」司機跑上前說。
「謝謝你,我想自己靜一靜。」她還是沒有上車。
司機沒有再攔她,拿起手機一邊撥號,一邊看著她往外走。
沈依水按住絞痛的胸口,幾乎快要走不下去,她咬緊牙根,不願讓自己倒下去。
在何書韋離開她時,她都沒有倒下,現在當然也不能。
可是她的心為何會這麼痛?痛到快要奪走她的呼吸了。
她意識模糊地走著,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好熱、好燙,至於接下來發生什麼事她就不知道了。
「沈小姐,你怎麼啦?」司機驚見她昏倒在地,趕緊衝過去。
司機將她抱進屋內,再次打電話給季梓軒。
第六章
在驚險的高速追逐下,黑色跑車終於攔下紅色跑車。
「欣兒,你不要命了嗎?」季梓軒憤怒地將季梓欣從車上拉下來。
「你都不在乎我的人了,幹嘛還在乎我的命?」季梓欣怒目相向。
「我為自己失控的行為向你道歉,可如果不是你說話太過分了,我也不會動手打你。」他不是一個會動手打女人的人,但為了沈依水,他卻做了生平從來沒做過的事。
「我不明白,以前我說話就是如此,但你從來沒有生氣過,為什麼這次你不一樣了?」她摸著還腫痛的臉,委屈地說。
「因為沈依水和那些投懷送抱的女人不同,她是第一個讓我想愛一輩子的女人。」他認真地說。
「什麼?」季梓欣錯愕地張大嘴巴。
「哥哥這次是認真的,依水有可能會成為你未來的大嫂唷!」季梓軒笑著說。
季梓欣生氣地拒絕:「我不要!我不要她當我的大嫂,我不需要什麼大嫂!」
「你在胡說什麼?」他對季梓欣的任性感到有點不悅。
「我沒有胡說,等你有了老婆,你就不會愛我了。」她楚楚可憐地說。
季梓欣一想到以後她會變成一個孤伶伶且沒人疼愛的小孩,淚水就忍不住潸然而下。
自從父母過世後,他們兄妹倆就相依為命,為了彌補季梓欣失去父母之愛,季梓軒從小就兄兼父母職,非常溺愛妹妹。
季梓欣也在他的保護下,非常依賴他。
隨著年紀漸長,季梓欣開始有了戀兄情結,對哥哥所交往的女性朋友都懷有很深的敵意。
以前季梓軒對妹妹驕縱無理的行為都極度包容,但這次他不
想再讓她為所欲為,他不容許妹妹有任何傷害沈依水的言行出現。
「你是我妹妹,我永遠都會愛你的。」見妹妹哭得像個淚人兒,他心疼地上前安慰她。
就像小時候一樣,只要妹妹一哭,他就會這樣抱著她、安撫她。
「可是我不喜歡跟別的女人分享你的愛。」她嘟著嘴,霸道地說。
「感情有分很多種,我和你之間是兄妹之情,而我和沈依水之間是男女之情,這兩種是完全不一樣的感情,你懂嗎?」他耐心地解釋。
「我不懂!」哥哥只能愛她一個人。
「等到你碰到心儀的對象時,你自然就會懂了。」他摸摸她的頭,意味深長地說。
「我才不會喜歡別的男人,我只喜歡軒。」季梓欣賭氣地反駁。
「以後不可以再叫我軒了,知道嗎?」他提醒她。
「我都是這樣叫你啊!」她拉下臉抗議。
「你小時候可不是這樣叫我的。」他已經不記得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改口這樣叫他。
起初他不以為意,日子久了也就習慣了,但今天被她這麼一鬧,他知道不能再縱容她這樣長幼不分了。「不叫你軒,那要叫你什麼?」她氣呼呼地問。